隨著它身上黑色焦糊血塊的脫落,一枚枚原先早已脫落殆盡的鱗片重新長出,由原先的蛇鱗大小轉為現在的幼兒手掌大小。
“半蛟與蛟之間,原來相差得如此之大嗎”陳奇在旁邊低聲感慨。
“九九血脈進化天劫,又怎是說著玩的。”
“你想想剛才雷劫那駭人的氣勢,嘖嘖,不愧是進化雷劫。”
當天空中的三道祥光逐漸消散,三花和白幽幾個,一人看著幾個空酒壇子,收集著這難得一見的靈雨。
樓青茗盤膝坐在山頭飄飄揚揚的靈雨中,看著渡劫之地生息強健的巨大銀蛟,一時心潮澎湃。
此時的既明,對比他們相遇時的體型已經增至五六倍不止,就連外觀,也因為完成了血脈進化雷劫,變得更加威武,完全脫離了它初始時的半蛟形態。
只觀它現在美麗的安靜模樣,又有誰能夠想象的到它方才都經歷了怎樣的狼狽與生死一線,剛剛渡劫時又表現出來了怎樣的狠勁和沖勁。
修仙修仙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向死而生,才能死而后生。
周身密密麻麻懸空環繞著數百個空酒壇子的白幽好似察覺到了什么,他突然側頭,看著樓青茗身邊忽隱忽現的禪意,眸光閃了閃,唇畔露出笑意。
小半日后,靈雨漸停。
靈雨中心的既明身體已經徹底進化為蛟,此時它的身體和心神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和輕松。
就仿佛是積壓在肩上數百萬年的巨山一下子被搬空了,連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都是前所未有的甘甜。
既明仰頭看著頭頂寬闊湛藍的天空,舒暢地舒展開身體,騰空入云,仰天長嘯。
山谷震響,魚躍蟲鳴。
等發泄完胸腔中的激動,既明便在空中久久的看向東方太陽剛剛升起的方向。
不同于封閉空間中,只有佛光皇樓一處光源,外界的灼日才是真正無可取代的光源。
渡劫之地的修士雖不知它在看什么,卻也沒有打擾它,只是眼見靈雨漸歇,大部分修士便相攜離開,渡劫之地外只留下一小部分人。
宗主鄒存輕咳一聲,他其實也不想上前打擾,但他實在太惦念著那塊磨盤大小的葛仙根,也
不知它到底都吃完了沒。
取出傳音玉符,鄒存剛準備讓俞沛帶著他小徒弟過來,幫忙一起詢問一下,就突覺渡劫之地中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靈氣突然又仿若兇獸入水,再次向銀蛟周身洶涌而去。
鍾隋作為這只蛟的半個師祖,立即上前為它布下了聚靈陣和防護陣。
而后看著陣中巨大的銀蛟感慨“也算是苦盡甘來。”
“這是又要晉階了”
“早早晉階也好,如此也能再多出些壽元。”
“否則這剛度完雷劫,就要壽盡坐化,也就白努力了。”
宗主鄒存動作頓了頓,故作無事地將傳音符收入儲物戒中,一閃身,出現在俞沛身邊。
他看著俞沛身邊被防護陣防護起來的樓青茗,詫異地揚了揚眉“這是禪意疊煙,你這徒弟什么時候悟的禪”
俞沛摸摸胡須,漫不經心擺手“徒兒們各有機緣,這個我哪里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