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度痛楚到仿佛能夠焚燒掉理智的火焰灼燒下,樓青茗緊緊咬住牙關,勉強從腦海中痛苦地嚎叫中提取出一絲理智,用絳宮酒潭中的液體將云渺海巔火整個兒浸泡包裹起來。
一邊運轉著太虛金水訣和大力金剛訣,一邊極力地控制著絳宮中的異火,開始煉化。
讓云渺海巔火的每一絲焰苗,都與酒韻中的酒滴融合在一起,以讓其在絳宮酒潭中盡快扎根,完成最后的融合祭煉。
異火在不斷地將身體損壞,蓮子與酒潭就在將身體不斷修復。
這樣反復不斷地生與死的循環,差點讓樓青茗沒能夠堅守住心神和靈臺,被狂烈侵襲的云渺海巔火幻象趁虛而入。
晶藍火焰的最中心,面色潮紅的少女盤膝坐于云巔水中,身上原本穿著的宗門常服被火焰瞬間燎燒了個干凈,露出赤紅且皴裂滲血的肌膚。
她原本被整整齊齊扎于頭頂的大高辮,和那雙原本秀氣的眉毛,也在同一時間沒了蹤影。
本是一位俊俏少女,眨眼間被燎成了個光頭,身上也未著寸縷,在澄藍的火焰與瑩白的佛光中,竟有一種女佛修的獨特觀感。
白幽和既明縮在結界外,偶爾也會向結界中探入神識。
白幽看著在異火籠罩下,形容狼狽的少女,忍不住硬生生打了個冷戰“茗茗真是個狠人對自己竟能狠到這種地步我好像以前沒有得罪她吧嗯,還好還好。”
既明看他一眼“你已經得罪她了。”
白幽連連搖頭“不可能,我每日兢兢業業給她釀酒,給她種果樹,給她刷貢獻點,我們的關系可好了。”說罷,他尋求意見似的看向既明“難道不是嗎”
既明輕嗤一聲,沒有說話。
白幽心里一下子就感覺有些懸了,他擰眉思忖半晌,口中喃喃自語“真的有嗎
既明反手將剛吃完的肉脯壇子收入儲物袋,又掏出一壇子。
估計他這一想,又得是幾個月,不愧是白鹿一族,蠢得如此有格調。
結界之中,大概是由于這朵云渺海巔火誕生已久的緣故,樓青茗在契約煉化的過程中,格外艱難。
前后不過七天,被樓青茗含在舌下的、那傳聞中萬年都不會融化的冰魄珠,已經開始逐漸融化,半月后,更是已經在樓青茗口中化出一片水霧,升騰不見。
樓青茗手指微動,儲物袋中既明送她那沒凝水珠被她迅速壓入舌根。
然而,這枚凝水珠雖說也是水屬性,對于冰魄珠的效果卻是大大不如。
在陡然加劇的疼痛下,她周身的肌膚火熱且通紅,面上的肌肉甚至時不時抽搐了一下,在一層瑩白的佛光籠罩下,進行地艱難且困苦。
索性,她因為體質的緣故,目前局勢仍舊在控制范圍內,讓她安心不少。
每當云渺海巔火有掙脫她控制的趨勢前,她絳宮中的蓮子都會輕輕震顫,震出一圈圈的酒韻嗡鳴,而當這時,那朵異火就好像是喝醉了一般,重新歸于寧靜。
再加上酒韻蓮體的緣故,無論她受多重的傷,都會很快為她治愈,因此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又幾月后,樓青茗絳宮酒潭中的酒滴已經與云渺海巔火融合了大部分,她的神識也終于侵入了云渺海巔火的焰心,烙下了烙印,與之結下了契約。
至此,環繞在她周身的灼熱溫度才倏然溫和,仿佛一下子被她同化到了與體溫一致的溫度般,輕柔綿軟,和煦乖順。
樓青茗嘴角不自覺翹起,可算是成了,接下來,她只需將云渺海巔火剩下的部分完全煉化完畢即可。
“佛前輩”
“不要放松,一鼓作氣。”
樓青茗欣然頷首,下一刻,就聽她識海中的佛洄禪書口中禪語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