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出既明的情緒有些不對,佛洄禪書身形一動,出現到樓青茗的肩頭,看著他輕笑“小半蛟,心平氣和。在這種佛修的秘境中,你越焦躁,就越容易與真正的機緣擦肩而過,跟著丫頭的節奏來就好,反正她的佛緣從來都很旺盛,只要緣分尚在,最后自會各有所得。”
既明嘆出一口氣,擰緊的眉梢稍稍放松“也對,可能是我太在意了。”
說罷,他便擰著眉梢與樓青茗一起盯著山壁上的銘文,參悟佛法。
一邊看,他還一邊忍不住想打瞌睡。
佛洄禪書見他這副模樣,扔出手中的木魚錘,看著它敲上既明的腦袋,又伸手召回,輕嗤“榆木腦袋。”
上萬年了,才參悟出那點東西,禪意這種東西更是處于入門水平,真是
如果不是在皇樓陣師遺址中太過無聊,對于這樣蠢笨的小蛟,他根本就不會提起半分調教的興致。
既明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挪開視線“作為妖修,我能修到如今這程度,真的已經出了大力了。”
說罷,他也實在不再想盯著面前這佛經銘文,又抬眉看向銘文山壁中剩下的那株粗壯的黃玲果樹,取出一枚玉盒,就身形一動,跑到上面開始開始摘果、挖樹。
他們確實窮得很,這些東西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至于銘文,就讓丫頭自己參悟去吧。
陣盤的防護結界中,樓青茗對于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覺,她此時已經完全沉浸在眼前的銘文世界中。
她沒有發覺的是,她丹田中的佛洄禪書本體,那本淺金色的書冊,正散發著瑩白的溫潤佛光。
這佛光隨著她的參悟,不停閃爍,明明滅滅。
稍傾,待佛光消失,佛洄禪書翻開的書頁上,已經將山壁上充滿禪意與道韻的銘文全部拓印下來,從文字,到禪意,與道韻,分毫不差。
樓清茗看著山壁前的瘦和尚在刻印下佛經的最后一枚銘文后,就席地而坐,手拿一串佛珠喃喃低念,被他念在口中的,正是這大自在金剛經文無疑。
在他抑揚頓挫的佛經念聲中,樓青茗也跟著閉上眼睛,隨著他的聲線一起念誦。
在念誦過程中,樓青茗仿佛看到了那細瘦的和尚這些年是如何參悟的佛法,又是如何走過山河大川。
看到他在修行一路上走過的歧路,也看到他最終舍棄了身上的軟弱與猶疑,在這一道上,如何踏得更加堅定與勤奮。
“信根,精進根,念根,慧根,定根。”
“以五善根為根基,一日不敢懈怠。”
“根健,道在,佛成。”
陡然間,那細瘦和尚睜開雙眼,他透過時空看向樓青茗所在方向。
與心有所感的樓青茗雙目對視。
樓青茗心神一怔,在回過神來后,面前的和尚已如幻影般煙消云散。
樓青茗回憶著方才在清醒之前,她看到的那位細瘦和尚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清亮透徹,卻也帶著淡淡的的笑意與鼓勵。
如此想著,樓青茗不由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半晌,她笑意驀地頓住,不自禁伸手去碰觸了下自己的眼角。
以她兩輩子的經驗來看,眼神清亮透徹者,并不代表著心思單純,而是代表著他們心無旁念,更加堅定于自己所執著的道上。
那細瘦的和尚,看眼神即知,他已經尋到了自己道,所以他日以繼夜,勤于修煉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