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裊眼睫輕眨,半晌,輕聲開口“我想知道,你之前在進入白鹿谷前,在谷前的幻境中都看到了什么”
樓青茗怔了一下,卻也沒有隱瞞,坦然將自己在之前在幻境中經歷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最后道“其實也不算多大的考驗,只要面對幻境中的誘惑能夠堅持住本心,這幻境也不算多么困難。”
起碼,由她帶進谷內的靈獸,都通過了那處幻境的考驗。
哦,還有一個金卷是例外。
金卷在進入白鹿谷時,還在蛋里,沒有破殼,并未經歷幻境考驗。不過,只要她對它仔細教導,想必它若下次想要進來,也不算困難。
說罷,樓青茗又想起白鹿谷外的那座雪山,感覺自己這話很有裝逼之嫌,又出言補充,“當然,面對人心,有時越是簡單,也會越發困難。
白裊顯然也想起樓青茗現在那些正在靈湖中修煉的靈獸,一時竟有些無語。
她眼瞼微垂,半晌嘆息“是啊,人心這種東西,最是難以用難易來測評掌控。”
之后,她為慢悠悠為她解釋起前因,“我之前出去歷練,也帶人回來過。現在他還在谷外的雪山下,人還活著。”
樓青茗眉梢一跳,有些明白了面前這位化形前輩的意思。
果真,下面她就聽到白裊道“族里人都說,他沒有通過幻陣,就是對我白鹿族和白鹿谷心存惡念,他沉迷在幻境中無法醒來,是他活該。可是之前,我們白鹿谷中,從未有人修能夠通過那外面的幻陣。”
說到這里,她的語氣頓了頓,“當然,你和你的靈獸們,是迄今唯一一群走進白鹿谷的非我族類。
“我一直知道,他不是什么絕對的好人,但我覺得,那是因為他生存的環境所造就,他的心性和為人,我認為無甚問題。所以,我這些年,一直比較迷茫。”
她想要知道,到底是怎樣厲害的幻境,才能將那個人困住,且一困都困住了十多年,完全看不到醒來的希望。
如果是因為他曾經的經歷,或者說身帶煞氣之類,那她無論想怎樣的辦法,都會將人救走。
但如果只是面對不了誘惑,那她卻無話可說。
樓青茗此時已然了解她心中的糾結點,她沒有給她安慰,而是從另一個角度給她進行分析“白裊前輩,想必您也知曉,我是一位陣師。所以當初我從幻境中清醒后,便仔細分析過那幻陣的陣法等階和作用原理。
“分析到最后,我認為,白鹿谷那位布陣的陣師,當初之所以在白鹿谷外布下這陣法,并不是想要限制白鹿谷族人的交友和待客,也不想區分這些客人的種族、實力、以及過往來歷,他只是想,將對白鹿谷或者白鹿族族人心懷惡意的惡客給排除在外,僅此而已。”
白裊的眼簾依舊低垂著,讓人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不過從其蒼白的面色和緊抿的唇瓣,可窺見其心緒并非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
樓青茗卻仿佛沒有察覺她的異樣,繼續開口“我感覺,若是前輩有興趣,可以到我所布的增智陣中進修一番,說不定還能從過去的記憶中,窺見一絲不一樣的風景。”
在她看來,心性不足,活該被困,不存在誤困的可能。
既然這位白裊前輩還在迷茫,不若直接從回憶中尋找答案。
白裊怔了一下,而后輕笑點頭。
她的唇角笑意暖融,眼底清亮亮的,仿似從未有過陰霾一般“我會的,那樓小友,這段時間就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