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是茗茗前世那般,即便在無知無覺間,半奪舍了一將死之胎,亦真切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認真守護父妃,愛護兄長,庇護國家,待一切因果皆了后,方獲得的修仙機緣。
世人總是不了解,天道給予每人一次的奪舍機會,并不只是機緣,亦是一種危機與考驗。
“愚蠢”
剛剛與幾只靈獸一起相互配合,弄殘了剩下四枚傀儡的樓青茗,此時恰好回轉,疑惑道“誒什么愚蠢。”
既明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眼她身后左衛的臉色“出去吧,絕地陣中的氣味無法消散。咱們出去再聊。”
樓青茗馬上頷首,她回身扶上已經搖搖欲墜的左衛,走到三花身后,由三花的靈氣包裹,向陣外緩緩走去。
因為回去時,需要三花用靈氣包裹的人多了幾個,因此,她們的行進速度要比進來時慢上數倍。
即便如此,卻也比老老實實破陣,要快上不少。
小半晌,幾人終于離開了絕地陣最外層的陣壁,呼吸著陣壁外清新的空氣,感受著頭頂燦爛的陽光,幾人不約而同舒出一口氣。
即便外面的靈氣依舊稀薄,卻已完全沒了陣中的那種膠著與壓抑。
左衛小步后退至身后的一顆槐樹上,半倚著滑坐在地。
他捂著胸口,感受著伴隨著呼吸火燒火燎、仿若魔水浸泡的五臟六腑,又急促地咳嗽了幾聲,一邊往自己與靈獸的嘴里塞著靈丹,一邊啞聲看向既明“我方才聽前輩所言,左敦是被奪舍了”
既明頷首“確是奪舍。你最好請你族中長老將人帶回,仔細調查一下他這段時間的具體行程與情況。”
佛前輩說的,肯定不會有錯。
樓青茗也將三花身前那枚留影石扔給他“這是我剛剛讓三花錄下來的留影石,你可自己留著。”
“多謝。”左衛平聲說完,便垂下眼簾,忍不住地悲傷。
他寧愿相信左敦是心性大變,也不愿看到他是被奪舍的。
因為前者,還代表他可能會被扭轉回原先的模樣,后者卻代表,他再也回不來了。
左衛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垂首捏碎了手中的傳音符,顫聲道“多謝。”
之前他的訊息因為絕地陣的緣故,一直發送不出去,現在重新發送,相信這訊息將會被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主家。
樓青茗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左師兄你既然是我三師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無時無刻不在為她三師兄拉好感,她果然是絕世好師妹。
至于其他的,她也沒有出言安慰。
這種事情,外人無論如何安慰,都于事無補。
這樣想著,樓青茗便反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音玉簡,應是之前在絕地陣中時發送過來的消息,只是之前被絕地陣的陣壁阻隔了。
然后,她的眉梢忍不住一挑“喲呵。”
“怎么”
“丹霞宗那邊開始出售升靈丹了。”
果然是大宗門,那么難尋的靈材,他們現在不僅尋到了,還準備往外界出售了。
她這比他們早那么多年搜集個乾元造化金丹的靈材,到現在都還未搜集全呢。
這般想著,樓青茗又與既明對視一眼,大概猜出俞沛知曉此事后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