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那便是修為最低的那個。
向亨心下嘀咕,卻沒有表現出來,他將紫微手鏡重新歸還回去,便帶著幾人往后殿深處走“無論是誰,能治好我徒孫就行,我向來只在意結果。”
“那是自然。”
后殿深處,一層寬厚的陣壁矗立在最中心的冰池中。冰池內,一座裝滿了萬年冰髓的冰棺靜靜地漂于其上。
這里在已被陣壁隔離的前提下,還寒冷入骨,可以想象陣壁內,那未被隔絕的冰棺內,又該是怎樣的溫度。
而即便如此,冰棺內蒙嬌的面上仍是一層炙熱的灼紅,神色痛苦異常,周身不停的在呲呲呲地冒出水汽。
習煬轉頭,看向樓青茗“不知小徒的情況,對比其他人如何”
樓青茗面色沉凝“糟糕太多。”
虞勉因為變異冰靈根的緣故,能夠對混火進行先天壓制。這也讓他即便體內痛苦,仍能用強大的意志力掩下。平日只要不動用靈力,照樣能把盞言歡,笑意閑談。
花鐸海因為土靈根的緣故,雖修為較低,但火能生土,因此雖說狼狽,卻能保持神志。
而蒙嬌,樓青茗看著她整個人被冰封在冰棺中的模樣,忍不住皺眉,這種混火,對于木靈根是相當不友好。
即便蒙嬌并不是純粹的木靈根,而是高純度的木火靈根,已是這般。
樓青茗蕩出酒韻漣漪,大概觀察了下冰棺內蒙嬌的狀況,便以異火結界包裹自身“既然已經看到了,那晚輩便進去瞧瞧。”
鍾隋嗯了一聲,孔舫自他靈獸袋中鉆出,守在邢紀安身側,看著他們二人與向亨、習煬一起進入了那處冰池結界,才轉頭對渾身緊繃的邢紀安道“無礙,不會有事的。”
陣壁內,向亨忖度著樓青茗的修為,站在冰棺外開口“可需將銀煉從冰棺中帶出”
樓青茗搖頭“無需。前輩只需確保蒙嬌真君能夠對我敞開意識,不會反擊即可。”
鍾隋在她身后應聲“這里有三位高階修士能夠壓制,你自可放心。”
樓青茗頷首,而后便伸手探入冰棺,仿若對冰髓全無感覺。
冰棺的冰髓隨著她的動作,迅速融出一道能容她一手通過的水路,直至樓青茗碰觸到蒙嬌的手腕為止。
她抬頭看向向亨幾人“前輩,你們幫忙壓制,是否需要碰觸她另一只腕心”
鍾隋與向亨對視一眼,而后兩人一齊動作,不同的道韻包裹手心探入冰棺,一個點至額心,一個點至腕心。
“可以了。”
樓青茗應聲垂眸,將酒韻順著自己搭在蒙嬌腕心處的手指按壓輸入。
舒緩的清涼酒韻順著按壓處,進入蒙嬌體內,只是稍微一探,便被其內糟糕的體內環境所震驚。
元嬰幾乎萎靡,木火靈根上火焰灼灼,而這其中,火靈根是幾乎被陰冥二火所覆蓋,木靈根則更慘,幾乎被這陰冥二火所吞噬。
這才短短十多年,蒙嬌的木靈根上,竟然已經造成了損傷。
樓青茗酒韻漣漪所過之處,為蒙嬌體內帶來一股短暫的清涼。神識內斂在體內的蒙嬌眉梢動了動,卻又在師父神識的安撫下,未能睜眼,在幾番掙扎后,終于對樓青茗的神識探入,完全放開了抵抗。
樓青茗又在蒙嬌體內稍微等了一會兒,確定她當真對自己不排斥后,便自酒韻漣漪中蕩出絲絲云渺海巔火,對周圍的混火開始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