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本木,東京濱松町電影院。
光是站在廣場上,周圍滾滾的人潮簡直要把他們淹沒。
已經是晚上了,整個廣場燈火通明。
溫迪眨眨眼,他不是很習慣這種刺目的霓虹燈,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也曾動過在這里賣唱的心思。不過這里人流量雖大,卻隨時都有被警察帶走的危險,“我們不去原來的那家電影院調查嗎”
“原來那家出了命案被封了,小矮子。”五條悟懶洋洋地開口,“還是說你想再吃一頓警察局的盒飯”
“還是算了,他們家的盒飯太咸了。”溫迪對五條悟的嘲諷全部免疫,“這種地方一看就很貴吧,我們要潛入嗎”
夏油杰敢賭咒發誓,在那一瞬間他明確看到五條悟的臉上出現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不,我們買票入場。”夏油杰掏出手機開始訂票,溫迪不了解咒術界的常識也就罷了,五條悟就是單純地看熱鬧不嫌事大,也沒有一點愿意解釋的意思,夏油杰嘆了口氣,“詛咒并沒有實體,只要那部電影還在播放,詛咒就能汲取恐懼,從而不斷恢復。”
“所以在哪里看電影都是一樣的,只是我們需要選擇觀看人數多的場次,只有觀眾恐懼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吸引詛咒。”
“原來如此嗎”溫迪瞟了一眼夏油杰手機上的票價,那是他唱一天歌都湊不夠的數字,“可是我沒有錢哎。”
“我付。”
“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溫迪瞇眼笑道,“你人可真好。”
電影院在十六樓,溫迪趴在透明的升降電梯上哇個不停,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貼到玻璃上。
這是他第一次坐電梯。
他曾經和特瓦林一起翱翔在提瓦特大陸上空,曾經無數次立在高處俯視大地,天空就是浪子最溫暖的巢穴。
然而坐電梯的感覺和飛翔完全不一樣,溫迪瞅著腳下那些逐漸變成螞蟻大小的人類和火柴盒樣的汽車,很難想象這種登天的工具是人類研究出來的,人類的潛力無限,就連神明也看不透他們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沒見識的土包子。”五條悟嗤笑。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坐電梯嘛,”溫迪笑道,“好神奇,人類居然可以升到那么高的天空。”
“都說了是你沒見識,”五條悟驕傲地抬起下巴,明明溫迪夸的是電梯,卻不知道他到底驕傲個什么勁,“你肯定也沒坐過飛機吧。”
“下次老子帶你去坐飛機,那種把云彩踩在腳下的感覺,飛機上還有飛機餐”五條悟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飛機餐巨難吃。”
溫迪收回趴在玻璃上的手,轉而用亮晶晶的眼睛盯住五條悟,“好耶”
“說好了啊可不許反悔”
“切,老子怎么可能反悔啊
在溫迪崇拜的眼神里,五條悟開始洋洋得意地吹噓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有的是他們做任務去過的神社,還有的則是五條悟胡編亂造出來的胡話。
不論五條悟說什么,溫迪總能一臉認真地聽,隨后并發出驚嘆的聲音。
一直到電影院門口,五條悟的嘴都沒有停下來過。
這兩個人完全沒有拔除詛咒的自覺,反倒像兩個外出結伴游玩的小孩。
其中一個還是半個小時前被五條悟親口斷定“可疑”的家伙,現在他們兩個有說有笑,好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般。
夏油杰頭很痛,在確定溫迪身份之前,最好不要和他有太多情感上的接觸交流,但五條悟很明顯隨心所欲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