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瓦林翻了個白眼,他和溫迪心意相通,大致也清楚這個不靠譜前任神明的意思,布滿藍色鱗羽的翅膀張開,風元素在他的足下匯聚,居然真的憑借小小的身體拎起了那么大只的五條悟。
在場的諸位只見一道藍色的光芒中溫迪的掌心俯沖而下,快準狠地接住了即將輕吻大地的五條悟。
夏油杰長舒一口氣,家入硝子也揮散手中凝聚的反轉術式。
五條悟懸在半空中眨眨眼,他感覺脖子有點勒。
“五條悟”
夜蛾正道卷著磅礴的怒氣趕到現場,他感覺自己伏血壓已經突破了大氣層,現在正在和月亮肩并肩,“還有你你們都在干什么”
“溫迪你也給我下來”夜蛾正道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一拳敲在五條悟的頭上,五條悟摸摸腦袋一臉茫然,似乎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溫迪垂著腦袋,他已經看到了自己被開除的命運,特瓦林飛到他的肩膀上,尾巴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我錯了,我不該拉著五條悟喝酒。”沒等夜蛾正道發火,溫迪先一步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其態度之良好語氣之柔軟讓夜蛾正道滿腔的怒火發也不是憋也不是,“我會被開除嗎”
在場罕見地沒人說話,家入硝子也停下了拍照片的手。
溫迪抽了兩下鼻子,抱緊了和他一樣弱小無助又可憐的特瓦林。
“倒也沒那么嚴重”夜蛾正道教慣了五條悟和夏油杰那種不服管教的刺頭,對溫迪這種類型的反而一時間沒了主張,“回去寫份檢討吧,在五條悟清醒后記得向他道歉。”
“好,我保證好好反省。”溫迪舉手賭咒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再犯,一旁夏油杰召喚出的詛咒朝溫迪懷里的特瓦林緩緩伸出手,結果被特瓦林一嗓子吼的縮了回去。
“這是你的咒術”夜蛾正道打量著特瓦林,和夏油杰的術式類似卻又有著根本性的不同,夏油杰的術式是把詛咒收歸己用,但溫迪的咒術似乎是召喚出屬于他自己的詛咒。
這個詛咒看起來小巧玲瓏,身上覆蓋著一層藍色夾紫的羽毛,爪子溫柔地蜷縮在腹部,對溫迪的態度既依賴又信任。
是個很漂亮的小家伙。
夜蛾正道有些匪夷所思,詛咒的來源是負面情緒,這就導致大多數詛咒都長得奇丑無比,像這只詛咒那樣漂亮的基本都是鳳毛麟角。
“對,他有名字,叫特瓦林。”溫迪撫摸著特瓦林的羽毛,眼睛期待地盯著夜蛾正道,“這是和夏油前輩差不多的咒術嗎”
“不,你們的咒術不一樣。”夜蛾正道若有所思,“它的能力是什么”
溫迪認真思考了一下,編制胡話是吟游詩人最基本的技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已經變成習慣深入骨髓,“大概和我一樣,是唱歌”
是輔助嗎
夜蛾正道下意識無視了他那句不靠譜的話,“接下來你的主要課程就是摸索咒術的用途,我會在之后教導你關于咒力的操控和運用。”
他環顧了一下周圍,宿舍樓的大門被夏油杰的咒靈撞成了稀巴爛,這個年級全部的四個學生都在這里,只是五條悟已經失去了意識,最多只能算半個人。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透著紫色的云朵像凝固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