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在威脅我”
沈若蘭不住顫抖著身子往角落縮,直到背靠桌腿,退無可退。
“威脅你”
元姒吟輕笑一聲,收了鞭子蹲下身,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妹妹,我若是真要威脅你,你在外頭散播我謠言的時候,我就把你給收拾了。
之所以沒收拾你,是因為我懶得管你,懂嗎”
“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她驚懼地別開眼睛,手指死死抓住桌角想要站起身,可腿直發顫,怎么也使不上力氣。
“聽不懂,那要不要我再說得詳細點”
元姒吟頓了頓才開口道“七年前,七皇子喻時宴落水,誰干的”
“自然是姐姐一時失手,在玩鬧時將他推下鯉魚池。”
沈若蘭心下一顫,咽了口口水不敢直視元姒吟的眼睛。
“呵,是嗎分明是推下了荷花池。”
元姒吟耐心地甩餌,就等著她上鉤。
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最容易吐露真話,就比如現在的沈若蘭。
“不可能分明就是鯉魚池,我記得清清楚”
“那你為什么會這么清楚呢”
元姒吟“好心”將她扶起來,半途又松開手,看著她再一次墜下去。
“因為那天推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姑母吩咐了,不能走露半點風聲,當年宮人全都換了一批,宮外是如何知道,我推喻時宴下水
沈若蘭,人在做天在看,一樁樁一件件,是你記得清楚,還是我記得清楚”
沈若蘭瞳孔急劇收縮,身體僵硬到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元姒吟白皙的手一點點覆上她的眼睛,隨后周身陷入黑暗。
“你說,我威脅你”
她指尖輕點在沈若蘭唇上,比出一個噤聲的姿勢。
“喝酒嗎”
沈若蘭掩著酒壺跌跌撞撞地跑出偏殿,面色發白沒有一點血氣,神色慌張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怖的怪物在追趕。
元姒吟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真是鄰居種花椒,麻了隔壁的。
累死姑奶奶了。
鬼知道她剛剛蹲下身的時候多努力,才沒有跪倒在沈若蘭面前。
但是很顯然,事情還沒結束。
一道嬌小的身影急匆匆跑進來,不是紫鳶。
就是把元姒吟活活打死,她也沒想到來人是祁莘莘。
“姒吟姐姐你快去看看七皇子吧,他好像跟人起了口角,現在一群人按著他打,宮人也沒人敢管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姒吟姐姐了”
祁莘莘跑到元姒吟面前停下,害怕地抱住她的胳膊,眼里依稀還閃著星星點點的淚花。
元姒吟蚌埠住了。
不是,你作為女主不去幫男主,擱這兒來找她這個打醬油的惡毒女配,還不如活活把她打死算了。
她現在再起不能,只想掐一把自己大腿。
合著穿了本盜版書。
開局她肯定是沒掐到位,沒醒過來。
元姒吟扶了扶頭上的大別墅,數不清今天是第幾次嘆氣“罷了,別哭了,快領我過去,有我在呢。”
萬一去晚了人就沒了。
祁莘莘擦了眼淚用力點點頭,拉上她的手快步往外走。
“還敢跟小爺叫板,小爺看得上你那點寒酸的東西是你的福氣,趕緊拿出來”
沈若竹狠狠踢了地上的人一腳,臉上滿是不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