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他們是刺客,倒不如說是沖著他來的殺手。
只是有一點,他現在更想知道,趴在墻頭上看好戲的兩個人是什么情況。
萬俟堯和萬俟嬌兩手扒著墻,愣是不知道是下去還是卡在這。
這,說好讓他們動手的,不過是來晚一步,怎么就已經有人殺進去了
“皇兄,眼下我們當如何”
萬俟嬌實在是拿不定主意,只能歪頭低聲征詢他的意思,“元姒吟腰間并未掛著香囊,況且那波刺客應是沖著七皇子去的”
元姒吟七皇子處心積慮想殺的人居然是她
可是她腰間未系香囊。
按喻時晏的性子,絕不會放任出這種差錯。
萬俟堯內心思忖著,鷹眸銳利地在一眾人身上盤旋一圈,無聲地比了個手勢,兄妹二人便消失在墻頭。
“皇兄,我們不動手了”
萬俟嬌大步跟上他,面色有些焦急“那群刺客要殺他便殺,喻時晏死了,局勢不就明朗了嗎
再說了,不管喻時晏的死活,我們只要履行承諾,殺了元姒吟便好。”
見萬俟堯不說話,她也來了脾氣,干脆立在原地不動,煩躁地將身后的蒙面人盡數斥退。
周身寂靜,秋風乍起,枯葉蕭蕭,橘色的暮日褪去了溫度,灑落下來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涼意。
“不知皇兄可還記得,我們這次出使中原到底是為了什么”
萬俟堯也停住腳,背對著她嘆口氣。
“嬌兒,你真的想留在中原”
萬俟嬌神色一怔,隨即斂下眸子,“只要皇兄成為大梁的王,嬌兒在哪里都是一樣的。”
“喻時晏身死,中原太子會是父皇給你唯一的選擇,到那時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倘若此刻我們再對元家動手,不論是誰都會聯系到我們身上,你日后在宮中只會更加寸步難行。
嬌兒,你是大梁最尊貴的公主,這么做真的甘心嗎”
一聲長嘆消散在秋風中。
“走吧。”
沐王府內刀劍聲漸息,元姒吟拍拍手,放倒了最后一個黑衣人,白荼也聞聲趕來幫著搭了把手。
武功都是好武功,只是劍尖指著的不是她,再好的武功也沒用。
很顯然,這些人都是沖著喻時晏來的。
元姒吟不禁冷哼一聲。
出宮立府第一日便這么耐不住性子,也難怪這太子之位坐不穩。
只是局勢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樣,多多少少跟她脫不了干系。
畢竟她袒護喻時晏袒護得太過明目張膽了,拉仇恨拉到他身上去了屬于是。
心內懊悔之余,她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口吐白沫的死士。
不過是被她放倒在地,竟服毒自盡,無一活口了。
元姒吟有些納悶。
她也不至于這么力大無窮,捶兩拳就麻痹了神經爬不起來。
這些人怎么跟咸魚似的,被放倒就順勢躺下不起來了好歹再掙扎掙扎,直接服毒自殺也太沒骨氣了。
“帶個人回去叫仵作驗尸吧,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
元姒吟起身,剛想從紫鳶手中接過帕子擦手,喻時晏便默默遞了一塊羅帕過來。
“罷了,無需查驗。”
他眸中劃過些深色,卻沒有在她面前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