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早是賀歲拜年的大典,司方明天不亮便進宮去了,約莫是順帶給太后打了預防針,提前通了氣。
所以元姒吟帶著元賦清進宮拜年的時候,太后黑著一張臉,任她怎么逗都不笑。
無奈,她對翡翠使了個眼色,翡翠立刻心神意會,連哄帶騙將元賦清帶了下去。
兩人一走,元姒吟立刻討好地坐到太后身邊去,乖巧地摟上她的胳膊撒嬌“姑母”
太后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倘若你安安分分的留在京城,自此打消了去邊疆的心思,哀家仍舊是你姑母。
否則,哀家可不認你”
說著還一甩袖子,十足的威嚴。
“姑母,吟兒并非一時興起,我也想為元家出力。”
知道太后是心疼自己,元姒吟也不急,依舊緊緊地靠著她,一點一點跟她講道理“姑母不是常回憶起從前嗎,您尚未進宮的時候。
您說過,您當時只給了自己兩條路,要么進宮,成為元家的倚仗。
要么就經商習武,活成個男兒,讓元家多一個頂梁柱。”
太后聞言沉默了。
“陛下并不放心元家,姑母是知道的。
明面上元家無限風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也只是外人看來罷了,內里多少難,都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
說著,她壓低聲音“父親昨日回京了。”
“回來了何時他此刻人在何處”
太后一愣,連忙握住她的手,語氣中很是驚喜“可是皇帝讓他回京述職了如何可平安”
“姑母莫急,總得一句句問。”
元姒吟嘆口氣,繼而開口道“父親本是秘密回京稟報北境饑荒,沒想到林相已經提前得到消息奏了上去。
為了不讓陛下起疑心,連夜又走了,連我也只匆匆見了一面,阿清都不知父親回來。”
“走了”
太后繃直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來,半晌悵惘地搖搖頭“還是這么個急性子,生怕地方上稟得不及時,全不顧自己安危。”
元姒吟見她心情不好,連忙開口安慰“姑母放心,父親定是有分寸才敢只身一人回京,所以吟兒也會有分寸的。”
太后無奈地瞪了她一眼,轉而捧起茶盞“你呀,就知道你跟你父親一個倔脾氣
半天兜兜轉轉跟哀家說這么多,還是想走。”
“自然是一個脾氣,要不然怎么做元家的女兒”
她狀似苦惱地皺皺眉,轉而一本正經撲到太后懷里撒嬌“要我說,姑母也是個會撒潑的,不然也做不得吟兒的姑母。”
“就你這張嘴會說道”
太后佯裝動怒,終究舍不得動手,只是輕拍她的手背“就算要走,也緩幾日,好歹將東西收拾齊全了。
清兒就在哀家身邊養著,打理元府也不難,讓翡翠時時注意些,她是明白的。
就是你,你個皮猴兒”
太后緩了緩終究還是說不下去,只是攬著她兩人相互依偎,一只手靜靜拍著她的肩膀。
“姑母,元家會好好的。”
“會的,有哀家在呢。”
元姒吟滿足地閉上眼,無比眷戀這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