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這是圣上親封的樂平郡主”
生怕這沒腦子的東西再說點什么屁話,巡撫扭頭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差點沒把他壞牙都打飛出來。
“樂樂樂樂平郡主”
魏刺史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半邊臉跌坐下來。
元姒吟樂了。
大家好,她是樂樂樂樂平郡主。
然而這四個字一出,情況比剛才還慌亂,所有人都搶著往外跑,元姒吟也不制止,就靜靜等著偌大的船艙內只剩下面前跪著的兩人。
“刺史說說吧,這事怎么解決。”
她不緊不慢地翹起二郎腿,將信紙重新疊好放回懷里,顯然不打算還回去了。
“下官下官”
男人頭上滾下大滴大滴的汗珠,嘴上支支吾吾的,還沒想好說辭。
“什么你說你不想干了”
刺史
“郡主,下官的意思是”
“哦,卸任前還要散盡家財”
元姒吟拍拍手,心情很是愉悅“巡撫大人可聽見了魏刺史說他想做個徹頭徹尾的好官。”
巡撫沒聽見,可不敢說沒聽見,只能揣著手睜眼說瞎話“下官聽得真切,魏刺史想做好官。”
魏刺史氣得哽住,站起身頗為不服氣“荒唐不過是個郡主,左右是個女子罷了,本官可是圣上親封的刺史,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聰明的已經見好就收不吱聲了,蠢的還想垂死掙扎。
方巡撫默默安撫了一下自己受驚的心臟脾胃腎。
人這一輩子,圖的就是功名利祿,但是如果不幸招惹了這位祖宗,別說烏紗帽,就是小命也得掂量掂量夠不夠搭上的。
皇上忌憚元家,明面上是絕不會撕破臉的,更何況此次郡主視察,本就是皇上存了敲打各州縣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眼下他們的七寸眼下還被捏著了。
這事真要捅到圣上面前,討不了好的還得是他們。
元姒吟的笑容漸漸淡下去,寒潭般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們看,“輪不到我指手畫腳看來刺史并不認可我這個郡主。
也是,要我說,你是萬死難辭其咎的。”
巡撫跪在前頭,感受到無比大的壓力。
一想到自己這次只是收了點貪污贓款,其他的可什么也沒干,于是心一橫,“噔楞”一聲將袖子里的金條又抖回姓魏的面前。
趁著這位祖宗還沒想著懲戒他,自己不得趕緊棄暗投明
元姒吟看到金條若有所思“方大人,旁的先不論,這總得給個交代吧。”
魏刺史沒想到巡撫居然過河拆橋,敢怒不敢言,這下直接說不出話來。
“這樣吧,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知道刺史家財萬貫搬不動,就勞煩巡撫走一趟,幫幫忙。”
一聽到要搬空他的家財,魏刺史也顧不得什么君君臣臣,抄起酒壺往地上狠狠一砸,抓著一塊碎片就猩紅著眼朝元姒吟撲來。
哎呀你個老潑皮
你搞偷襲
元姒吟倒也反應迅速,抓起果盤里的冬棗夾在指尖彈出去。
青青圓圓的冬棗就跟長了眼睛似的正中魏刺史手腕,他手筋一麻,碎片隨之“哐當”一聲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