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么說，云團也不好真的穿著睡衣去。
露臺的arty，除了公司兩位大boss在，還有別的職員，那么這次活動也算是團建。
她是新人，算時間還在試用期，就算沒有規定著裝也要謹慎一點才行。
都是社畜，下班時間還要團建，真的慘。
轉眼都是秋天了，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云團換了條水霧藍的長袖連衣裙，長到腳踝，她低頭將秋褲卷起來一點，藏到裙擺下。
出門時，發現電梯被關停了。
安保下班還把電梯電源切斷的嗎她苦著臉，轉身邁向樓梯間。
公寓頂樓露臺。
“哥，你打我做什么我就開個玩笑，又不是耍流氓”
景和捧著果酒，醉醺醺的，一口一根辣條。
“手癢而已，別在意。”景煜偏頭望向夜景，周遭一片寧靜，不遠處的3d屏幕上放著當紅明星的護發素廣告。那人唇角上揚15°左右，機械僵硬地念著廣告詞。
像個人偶，還不如3d模擬出來的靈動鮮活。
社會還在繼續運轉，可整日微笑的人越來越多，恐慌蔓延在所有幸存者和尚未遭遇樂園的人群中。
“你手癢就可以隨便敲打我的頭嗎難道我的頭是面團做的嗎”
景和吐槽一句，又不敢真的反抗，他走到一群裝模作樣吃辣條的職員中間，一舉酒杯，“來，慶祝一下我們第三季度的營業額翻番”
“不是，總裁，你這都第23次慶祝了，果酒雖淡，也不要貪杯啊。”
秘書在一旁擦汗，他近期有一個嚴密的減肥計劃，所以辣條arty也只能在一邊吃果蔬沙拉。
景煜看了眼表，給景和一個手勢。
景和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點點頭，放下酒杯，一拍手，“好啦，已經快八點了，大家收拾一下可以回了，免得打不到車，記得開發票，回頭走流程報銷。”
“好吧，老板拜拜。”
“拜拜”
五分鐘后，大家已經散得干干凈凈。
服務員干凈利落地收拾完，換上一批略清淡的小零食，用牛奶代替了果酒。
幾個同公寓的小年輕這才到了，他們警惕地看看周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總裁好，董事長好。”
景和擺擺手，夸張的笑意收斂了一點，他點點頭，拿起一杯牛奶，“一會兒還有個小姑娘，你們互相聊聊，不想聊也行，吹吹晚風也很舒服的。”
“有事找我，瞎侃胡侃都行，我和你們董事長就坐一邊看風景呢。”
戴眼鏡的襯衫小哥連連點頭，自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過了一會兒，云團總算走到了頂樓，她跨過一把奇怪的鎖，到達arty場地。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整個露臺空空蕩蕩，只有少數幾個人在吃零食，這幾位是她拿外賣的時候見過的熟面孔。
她四下看了看，角落里還有濕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潔劑的檸檬味。
嚯，這arty還分場次的
云團樂了，她走過去報到，然后找了個位置啃零食。
這可比清水面條好吃。
這個社會有外向的人，也有內向的人，性格是天生的，不必強行改變。
內向無過，逼人外向才是病態的。
可惜社會上好多公司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