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計桌子上就有,她掃了一下,四十度的高燒
她將盛明斯從地毯上扶了起來,地毯上一片狼藉,以及她那被一把掀翻在地的蛋糕。
將地毯一把掀了扔到角落,她之前查過怎么退燒的,但是那次他燒得沒這么嚴重,這一次光靠物理降溫還有用嗎
管不了了。
她去翻找了家里的藥箱,有退燒藥先喂了他吃了。
然后用溫毛巾給他擦拭皮膚降溫,先是臉頰,那燒得發燙的臉頰,那緊閉的卻依然在痛苦之中的眼睛睫毛在顫動。
她以前也發燒過,爸爸或是媽媽就會一直守在她的床邊照顧她,直到她退燒了沉沉睡去。
她盡管害怕,卻仍然冷靜地應對。
他渾身都在發燙。
姜沉沉將他上衣扣子解開,幫他胸膛,腋下,繼續降溫。
那本是白潔的肌膚此刻緋紅到燙手。
手機搜索說還有雙側腹股溝,腹股溝在哪兒
這里
她脫去他的褲子,沒脫去,她的手被一雙滾燙的手給按住。
盛明斯半睜著眼睛看向她,嗓子已然干啞到說不出話來。
“別”
“可是”
姜沉沉雙眼通紅,她著急到哭了。
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哭,盛明斯虛弱地看著她,覺得自己竟是這樣可惡,又惹她哭了。
“不怕,你做得很好。”他嘶啞的嗓子里像是著火了一般,語氣頹敗,“打電話讓吳必來。”
姜沉沉扶著他的肩膀,“要不要去醫院我送你去我背得動你的”
“不用。”他要伸手去拿手機,姜沉沉卻抓住他的手,“就讓我來照顧你,我照顧得好的,我喂你吃了退燒藥,再幫你降溫,一定不會有問題的對吧”
說著,她拿下額頭的毛巾,又重新擰了溫水毛巾敷上去。
胸膛和腋下也是如此。
她雖然害怕,手在發抖似的,但她做得有條不紊。
“有沒有好點”
姜沉沉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降了點溫。
盛明斯在燈光明亮的房間里,燒懵了頭地看著她,那雙深黑的眸子里迷迷蒙蒙,卻又好像能夠清清楚楚的看見她。
那張旁人看著木然卻在他眼前生動的臉。
他的生日,二十六歲的生日,糟糕卻又好像沒那么糟糕。
眼皮很沉重。
他卻很信任地睡過去了。
姜沉沉驚慌失措,她扔下毛巾,幫他上衣攏上,套上一件厚毛衣,又裹上毛毯,然后將人給安置在了輪椅上,夜風冷得刺骨。
姜沉沉一身是汗的將人弄進車里躺倒下,將輪椅放入后備箱。
然后上車擰動鑰匙,踩了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消失在黑夜里。
有夜晚飆車的人看到被一輛低調車型的灰色車子超了車,就很不服氣了,什么破車還敢超車
那人開得飛快地趕超,一路想要將她的車別下。
但是那破車的車主也很狂啊,開得太快了那人一腳油門到底沖上去再次別她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