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了,折騰一宿。”顧明美收斂起神色,“老爸都已經死了,母親還是不能釋懷。”
她抬眸見盛明斯沉默著,于是繼續道“恐怕是一天不找到那個私生子,她一天都不會咽下那口氣。”
盛明斯眸色深沉,“讓楚叔過來,心理這方面還得專業人來。”
顧明美搖著頭,“沒用的,除非找到那個私生子殺了他,她才會徹底的安心,但是這么多年,找了這么多年,一點音信也沒有,或許也已經死了。”
盛明斯卻不聽她說,而是已經去打了電話,那邊中年人應道。
“明斯,我馬上過來。”
盛明斯收了手機,這才看向她,“殺人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就算人死了,心里的那根刺也不會因此拔掉,只會越陷越深。”
“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盛女士不是你,也不是我,我們誰也說動不了她。她就是有著這樣的執念”
顧明美低頭說著,放下勺子,擦了擦嘴,隨后起身,“你既然已經回來了,那我就出去一下嘍。”
“新年的約會,知道嗎”
她朝他眨了眨眼,然后離開了空曠古樸的超大餐廳。
站在一旁的女傭,終于能插上話,低聲朝他道“明斯少爺,您用餐嗎”
“不用。”
他轉身也離開這里,去了母親的房間。
盛琴華躺在床上,房間里窗簾拉得厚厚的,一進來仿佛墜入黑暗世界里,濃郁的沉香在房間里慢慢縈繞。
他討厭這樣的感覺。
伸手按開了一盞暗燈,朝母親走過去。
她似乎在睡覺。
他在旁邊坐下。
盡管動作放得很輕緩,還是讓她一下子從夢里驚醒過來。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了一聲。
“賤人”
盛明斯眸色冷冽的坐在那里,一動未動。
似乎對她這樣的偶爾發瘋早已經習慣了一樣。
盛琴華坐起來緩了好幾口氣,額頭上布滿冷汗,她瞥到床邊坐著的人。
冷聲斥責“誰讓你進來的”
“我可以馬上就走。”盛明斯從口袋拿出手帕遞過去。
盛琴華從他手里將手帕奪過來,“你們一個個的都在威脅我是嗎”
“沒有。”
“你爸都已經死了,在我的夢里他都不肯見我一面到底是誰的錯是誰的錯”
盛明斯在一旁沉默不言。
盛琴華冷笑出了聲,語氣里都是嘲諷,“反正都已經死了,死得很凄慘,化作了灰,什么都不是了。”
“但是那個孽種不除了他我心頭恨難消”
她攥緊手里的手帕,眸色如深淵一樣無底地黑,“一定要找到他”
盛明斯垂下眼眸,冷冽開口,“您又為什么放不下”
“放不下你小時候不是親眼所見嗎明斯,你應該明白媽媽的痛苦。”
盛琴華轉身過來,伸手撫上他的臉龐,“你身邊的那個女孩,手段可不低,十二歲就能讓整個實驗室的人葬身火海,而她全身而退。
是否刻意接近你的,你也不要大意,你知道被背叛的痛苦。”
“她不是。”盛明斯拿開她的手,眼神與語氣一樣堅決。
盛琴華見此冷笑出聲,“真的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