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所謂的磨合期,其實就是汽車各部分零件在制造過程中,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精確跟匹配。特別是發動機跟變速箱這種高精端部件,需要經過前期的接觸、摩擦,來磨損掉一些加工、裝配上的精度誤差,這個過程中就會產生一些金屬碎屑。
一旦有了金屬碎屑在發動機或者變速箱里面,就需要通過換機油跟變速箱油的方式,把這些金屬碎屑給帶出去。所以新車的首保相對來說更為重要,就是因為不處理到這些金屬碎屑,會導致各零件間的磨損加劇。
所以張一飛預測,這種換擋帶來的生澀感,應該不是變速箱的大故障,而是比賽過程中瘋狂的加減檔,對變速箱的部件造成了磨損,出現了金屬碎屑導致的。
要知道雷諾方程式的標準,是兩到三站換一個賽道發動機,整個賽季換一次變速箱。
理論上變速箱的壽命,是可以把整個雷諾歐洲杯七站賽事全部跑完,甚至還有很大的余量。
但問題是張一飛相比較其他車手,他有著更為激烈的駕駛行為,壓榨著這臺變速箱的極限。而且在使用壽命上,張一飛也遠遠不只是四站比賽,還得算上試跑時間。
特別是前兩站沒有試跑時間限制,變速箱的使用時間都是遠遠超過了正式比賽,這將加劇消耗變速箱的設計壽命。
只不過哪怕就是如此,還達不到把變速箱給開報廢的地步,應該只是一些金屬碎屑導致的生澀。只要這些碎屑沉積下去,基本上沒有多大的影響,賽后再換一次變速箱油就行了。
試跑的前兩圈,張一飛都沒有激烈的駕駛,而是采取一種相對平和的方式,讓賽車輪胎、油液更方面都達到最好的工況。
其他車手基本上都是如此,畢竟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用,沒必要做出一些冒險的舉動,保持自己的良好狀態就可以了。
維修站里面的氣氛,也是張一飛參加雷諾歐洲杯以來,最為輕松的一次。沒有什么成績上的壓力,畢竟張一飛都成為F1車手了。而且他們也不相信,張一飛跑個排位賽還能被淘汰?
唯一的懸念,無非就是張一飛能不能拿到桿位,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無所謂,畢竟沒有哪位車手能壟斷桿位,放塞納跟舒馬赫過來開都做不到。
只是一直來到了第五圈,科塞爾看到賽事指揮中心傳遞過來的圈速,開始感覺有種不對勁了,于是朝著旁邊的山本右京問道:“右京,飛之前試跑的最快圈速是多少?”
“1分42秒625,比賽道的單圈記錄快了0.3秒出頭。”
聽到這個回答,科塞爾又看了一眼環形屏幕上的數字,上面顯示著張一飛的上一圈用時為1分43秒212。
這個成績不能說差,相比較1分42秒997的賽道記錄,只有著非常微弱的差距。
受限于這個時代的設備局限,科塞爾不能實時知道其他車手的圈速,但是他認為目前的用時,理論上張一飛排進前三沒問題,甚至有可能第一。
但問題是,張一飛試跑時候的圈速非常穩定,除了開始兩圈之外,其他都是無比接近賽道記錄,甚至大多數單圈都打破賽道記錄。
經歷過一次試跑,加上這段時間對賽道分析圖的了解,理論上張一飛應該更快更強,怎么還比不上試跑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