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斯特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如果說之前只是因為張一飛的成績,能為車隊帶來利益,他表現的很親近跟熱情的話。
那么這一刻開始,他開始真正認同張一飛這個人。
精于算計,獲得過“車壇博士”頭銜的普羅斯特,是不可能認同一個狂妄的莽夫,哪怕他的成績再好。
但是張一飛比他想象的更“聰明”,這不單單是性格問題,而是代表著張一飛上限有多高。普羅斯特開始有種預感,中國新人如果能保持下去,F1車壇的格局將被徹底打破。
就在張一飛跟普羅斯特說話的時候,科塞爾突然來到了兩個人旁邊,朝著普羅斯特問了一句:“現在去嗎?”
“嗯。”
普羅斯特點了點頭。
“你也一起去吧。”
科塞爾看著張一飛又說了一句。
“去哪?”
張一飛滿臉疑惑,這兩個人怎么說話神神秘秘的。
“看望一下塞納。”
……
圣保羅皮涅羅斯河西岸山丘上的Morumbi公墓,有著一塊小小墓地。
簡單的墓碑上除了名字跟生辰以及忌日外,就只有一句話,翻譯成中文是“什么也阻擋不了我對上帝的愛。”
沒有豪華的裝飾,甚至沒有介紹生平的墓志銘,如果不是旁邊擺放著許多鮮花,大多數人都想不到,一代車神塞納,就長眠于這個很普通的墓地。
張一飛跟普羅斯特以及科塞爾,把鮮花放在塞納的墓前,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地上的墓碑。
說實話,張一飛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站在車神塞納的墓前。更沒想到,自己是以一名F1車手的身份,感受著一代傳奇的隕落。
“飛,只有做自己,才會成為最強的車手。”
科塞爾的這句話,打破了三個人的沉默,張一飛用著意外的眼神看著科塞爾,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但是當看到科塞爾的眼神時候,張一飛突然懂了。
準確來說,是科塞爾自己想明白了。
他曾經在潛意識里面,一直想要培養的是第二個塞納,馬來西亞雨戰的勝利,科塞爾的激動也不單純是為張一飛獲勝而高興,還有一層是他看到了塞納雨戰的影子。
這就是為什么,當張一飛從中國回來的時候,他會期待在巴西英特拉格斯賽道再來一場雨戰,這樣就能完全復制當初塞納的成名之路。
但是剛才的采訪,以及張一飛跟普羅斯特之間的對話,讓科塞爾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沒有誰愿意成為別人的第二,而且當冠上某某第二頭銜的時候,就意味著永遠都在別人的影子之下,哪怕這個人是車神塞納。
想要成為最強的車手,就只能是自己,而不是別人的復制品。
所以科塞爾才會說出這句話,他以后不會再用塞納的影子看待張一飛,而是堅信張一飛他自己,就能達成另外一個高度!
“當然,我是張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