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骰子被人動過了。
男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
兩人一同將骰盅扣在了桌上。
“啪”
聽著對方骰盅里雜亂的聲音,男人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卿舟搖骰的姿勢是明顯的新人,雖然動作看起來蠻嫻熟的,但是有很明顯是在亂搖。
賭局正式開始。
“好。”
管南安頓了一下,正想據理力爭,卻瞧見了一旁卿舟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的神情,一種莫名的自信從他心底騰升出來,他咬了咬牙,重重點了頭。
“這”
坐莊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畢竟搖骰的人都能大概知道自己搖出來的點數,說數字的時候就能避開了。
很快,那邊的兩人就已經商量好了,管南安這邊正想開口的時候,對面的男人卻突然搶先道“本來按照規則應當是你那邊坐莊的,但是你們這臨時換了人,再坐莊就不太合適了吧”
不過她也并不在意。
而之前就有調查過的卿舟自然知道,管南安這是基本將老本都壓在了這里這男人也是足夠大膽。
他們賭的不是錢,是地。
管南安笑容沒有因此減淡,反而還更深了幾分,在他看來,這種隱世高人有點小脾氣是很正常的現象,于是他笑著將手中的籌碼放在了賭桌上,然后與對面西裝的男人談起了賭資的事情。
卿舟巧妙卻不突兀的避開了他的手,坐在了男人對面。
“來吧這位小哥你先坐下。”管南安熱熱情情的朝著卿舟抬起了手。
話說的其實一點也沒錯。
男人“”
“哪里不符合規矩了”管南安到底也是浸淫商場多年的老狐貍,自然不會因為這一句簡單的話被糊弄過去,見此便道,“我這邊派誰上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吧。”
雖然不知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換骰子的事情是不是這小鬼做的,但他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好。
“什么這不符合規矩。”男人皺眉,勉強露出了笑容。
那一瞬間,管南安福至心靈,極快的開口道“當然是要繼續了,不過我這邊聘請這個小哥來幫我搖。”
管南安愣了一下,他本意其實是不想繼續的,但是不知為何,在開口之前他卻先看了一眼卿舟,正好對上了少年無波無瀾的眼神。
“當然是平局了。”男人咬牙切齒的扯出笑容,“那管先生我們繼續”
搖骰的規則是兩邊一同開盅,所以這樣理論上來算是平局沒錯。
“這位小哥說得對,我們這局是平局。”
從天而降的驚喜將他人都差點砸懵,看著卿舟的表情也帶了幾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感激,他張了張口本想說什么,但是還是先定下心神望向了對面的男人。
這出發展沒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邊的管南安才遲遲回過神來。
男人氣的青筋爆出,卻沒有追問下去,因為他知道,他只會得到一個和剛剛自己說過的話一樣的回答他沒有證據。
卿舟淡淡的抬了下頭,卻什么也沒有表示,聲音冷淡的回道“你在說什么”
少年戴著的棒球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幾乎看不清他的容貌和神情,唯獨能看到他毫無弧度的唇角,是寡淡而冷漠的模樣。
他猛地回頭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是你”
但骰子是什么時候被人動的,如何動的,他卻一無所知。
少年纖細的手指在骰盅上又扣了扣,漫不經心的抬眼看向了對面。本來還有幾分緊張的管南安看到卿舟的神情,突然鎮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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