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二皇子府偏院,一陣壓抑著的咳嗽聲輕輕響起,坐在桌前的男子掩面咳了幾聲沒緩過來,又放下手中的書籍,開始大聲咳嗽起來。
在外面晾曬被子的小廝探頭進來,面帶擔憂“公子,您沒事吧”
“還好。”男人更確切地說是少年低聲應道,輕咳一聲,隔了一會才緩過來氣。
小廝見此重重的拍了兩下被子,神情愈發憤懣,嘴里嘟囔幾句后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真不知道這冬天要怎么熬。”
這還不到最冷的時候,炭火卻已經用完了八成,可盡管如此,房里依舊冷的像冰窖。
要不是每日還有人來送飯,他都要懷疑這府里人是不是早就忘記還有這么個地方了。
今日去主殿找大總管要炭火,卻被一句“皇女有事要忙,隔日再說”打發了,而主殿那邊的人也確實看上去十分著急的模樣。
但這所謂“隔日再說”,又不知會隔到哪日。
畢竟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聽到那位大總管說這句話了。
想至此,小廝又嘆了口氣,搭好被褥一轉頭,卻瞧見院外站了個人,一個穿著淺色衣衫的,容貌姝麗似男子一般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人。
還沒等他猜測這女人是人是鬼,又是什么身份的時候,他身后已經有聲音響起:“臣侍見過二皇女殿下。”
聲音清雅帶著一點驕矜,吐字清晰不似現在一些男子刻意放緩放柔的造作。
這是自家公子的聲音,他認得。
小廝趕忙垂頭跟著行禮,只愿剛剛發愣的自己不存在,心里卻飄了到了剛剛那一瞥上這位二皇女殿下也太好看了,看起來也并不像傳聞那樣冷戾易怒啊。
卿舟微微抬手示意兩人起來。
身后,大總管拿著一個冊子,仔細跟她說著。
“王夫殿下是兩個月前進府的,您當時沒說如何安排他并且”并且您那時還說自己非陳公子不娶,正在氣頭上這話管家不敢說,只能生硬的接著道“奴便私自決定將王夫安排到這里來了。”
卿舟低低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側目看了眼這偏院的環境,語氣平靜的開口“給他換個住處,或者好好收拾一下這里。”
“還有”
卿舟目光轉向那邊站著一直沒再說話的少年。
這少年和今日見的陳熙月不一樣,他穿著一身牙白色的長袍,身材單薄纖弱,烏發披肩,露在外面的皮膚是看上去有些病態的蒼白,氣質如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的模樣像是帶著隱約的傲氣。
卿舟突然便有了些許預感。
果不其然,那少年微微側了下頭,跟隨著他動作而變化的是他頭頂升起的情緒值兩個鮮明的問號。
卿舟“”
她不動聲色語調平緩的接著說“還有缺什么找大總管講,一切規章待遇都按照正統王夫來。”
少年身體僵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驚愕,他好像想要抬頭,卻生生忍住了,只是動作輕緩的行禮“多謝殿下。”
卿舟“不謝。”
兩人說完這話之后,氣氛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小廝恨鐵不成鋼的抬眼瞄了下自家公子,希望他能主動點,大總管也偷看了一下卿舟,不明白二皇女殿下今日是抽什么風。
沒跟心心念念的陳公子多說一句話,反倒是跑到了這從未踏足過一次的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