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然是見過不少詭異場面的玉笙蕭,在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宗霖婆婆張開自己紫黑色的唇瓣,然后咬破自己的左手手指,鮮血從她的手指上滴落下來,流進了元德音的傷口上,然后那個曼陀羅的圖騰居然漸漸淡下色彩來了。
“蹭”的一下,宗霖婆婆把彎刀給拔起來,然后緩緩站起來,一雙霧眸陰沉不成樣。
“可真是陰毒。”她緩緩開口,聲音像是摻沙一樣沙啞。
“師婆,小德音如何了”玉笙蕭著急地問。
宗霖轉眸,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面無表情地開口“凌葉國的老匹夫這次可是下了大手筆了,和這個丫頭命脈相連的巫靈可不是一般的巫靈。那巫靈不能超過八歲,出生就帶煞,而且從出生那日起,巫師就會給他下最狠毒的詛咒,父厭母怨,身邊無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玉笙蕭捂著自己的心口,不到八歲的孩子,這殘忍程度簡直是令人發指。
“所以宗霖前輩,對方用那么厲害的巫靈,他們是想”沈川楠意識到不對勁,他忍不住開口問。
“你們見到這丫頭是在這里安安靜靜地躺著,但是其實不然,她現在正和她的巫靈處在夢魘之中,正在受無盡的折磨,至死不休”宗霖婆婆緩緩開口。
處在夢魘之中,受無盡折磨
君彧呼吸一窒,他緩緩抬眸,然后開口問“是什么樣子夢魘”
“人都有自己害怕的東西,而這個夢魘會讓沉睡者不停地經歷她恐懼的畫面,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殘酷。老身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丫頭的父母上個月才身亡吧,她此時也許,正在經歷那些畫面吧。”
見到是君彧,宗霖婆婆難得耐心多給他解釋了一句。
但是這解釋,分明就是在戳君彧的心,讓他渾身都有些發顫了。
玉笙蕭和沈川楠兩人對視一眼,眼里全是心疼。
小德音她只是個孩子,為什么要這樣折磨她。
他們原本以為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這里,卻不曾想,她其實正在遭受那么大的折磨。
“求前輩救音兒。”君彧背脊挺直,然后單膝跪下,他緩緩把頭給低下,聲音顫抖。
這一幕,把沈川楠幾人給嚇到了。
阿彧他竟然為了救德音郡主做到這一步。
宗霖婆婆低頭看了一眼君彧,濃霧眼眸里閃過幾分復雜,他倒是和他那薄情寡義的師傅不同。
不過最后,她眼里的所有情緒都退盡,只剩下冷漠。
“若是其他的巫靈,老身還能一救,但是那是最惡毒的巫靈,他的詛咒已經附在了這丫頭身上,哪怕是老身搭上這條命,也不能救活她。”
“那師婆,若是我們能找到那個巫靈呢”玉笙蕭不甘心地問。
“都是徒勞的。只要和那種巫靈的命綁上,誰都沒有辦法,巫靈一死,被詛咒者命也該絕了。這丫頭現在正受夢魘的折磨,也許,死了對她而言不是壞事。”宗琳嬤嬤冷漠地開口,仿佛對方在她眼里不是一條人命一般。
“那前輩,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允陌聲音有些壓抑地開口。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折磨有趣的小豆丁,要是死了,他以后也許再也不會遇到怎么有趣的人了。
宗琳婆婆看都不看允陌一眼,而是轉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幽幽地開口“有,這個世間有一種人,他的精神力無比強大,而且內心豁達,他能戰勝夢魘,而且能在夢魘之中感化巫靈的怨氣算了,老身活了六十余載,從未遇見這樣的人。這丫頭,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