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什么,尹盼蓉抓著葡萄,看著寧心月離開的方向,滿臉怪異地說“奇怪了,我認識心月也三年有余了,為何前些年沒有聽她說起過她父母忌日的事情呢”
“也許是因為那是心月內心的傷疤,她不愿意表露出來吧。”
元德音托著小臉,轉過頭來,幫著解釋了一番。
“也是,畢竟心月的父母的死比較突然,也讓人很難受”尹盼蓉嘆了一口氣。
“她的父母,是如何死的”元德音疑惑地問道,聲音也有些難受。
原來,她和心月一樣,都是沒有了父母的人。
“我聽心月說過,五年前,她的父母到苜州省親,結果就在那邊遇上暴雨。雷電劈中了他們,兩人雙雙沒了性命,據說那尸體都被劈得面目全非了。我和輕舟聽心月提起此事的時候,都不忍心再聽下去了”
大大咧咧的尹盼蓉這個時候,眼里全是壓抑。
心月她心里一定很難受吧,父母親居然是以這樣模樣離世的。
元德音也低著腦袋,神情落寞。
心月的父母,也好慘。
不過,忽然想起什么,她失落的小臉多了幾分不解。
她抬起腦袋來,滿臉怪異地看著尹盼蓉,問“雖然這個問題很冒昧,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盼蓉姐姐,心月她父母,當真是在苜州,被雷電劈死的”
聽到元德音這凝重的疑問,尹盼蓉的神情也嚴肅了許多。
“沒錯啊,心月就是這樣和我們說的。對了,我還記得,心月的哥哥寧巒因為是衙門中人,有一次朝廷抽查審核他的家世背景,當時蕭大人帶著人來學院里,問心月幾個問題,其中就有她父母過世的原因,心月也的確是這樣回答的。”
尹盼蓉回想起往事,話語很是篤定。
“不對啊,”元德音擺了擺頭,神情越發怪異。“盼蓉姐姐,你說的那個苜州,可是盛產稻谷的苜州那個位于運河中心的苜州”
“對對對,就是那個苜州。我當時就因為見識淺薄,還好奇地問心月苜州州在何處,她也是這樣給我解釋的。”
尹盼蓉用力點頭。
“那就更加說不通了”元德音眼咬著牙齒,滿臉沉思的模樣。
“德音,你倒是和我說說到底怎么了”
尹盼蓉看著元德音這個模樣,讓她疑惑不已。
“現在是七月十六,可是德音明明記得,苜州五年前,七月十六前后,全是干旱天,并無下雨,更別說是有雷電的暴雨天了。”
元德音的明眸看著尹盼蓉,很是認真地解釋。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五年前,七月十六前后,苜州的天氣如何的”尹盼蓉神情呆滯。
“你可知欽天監”元德音反問。
“自然是知道,那不是觀察氣象、編制節氣、推算歷法的官兒嗎”
尹盼蓉點了點頭,她雖然不學無術,但是這個她還是知道的。
“原本欽天監只是宮中才有,但是到了鍇帝爺爺那個時候,為了能了解赤炎各地百姓的收成情況,故而在赤炎的各個地方都設定了欽天監署,從各地按時把氣候情況事無巨細地送過來京城,由京城的欽天監匯總,編纂成集,放在宮中”
看著尹盼蓉都聽入神了,元德音就繼續解釋“前些日子,九皇叔為了了解各地的情況,就把幾十本匯集給帶回攝政王府。德音在他書房里待著,百無聊賴,就幫著完了,所以苜州近十年來每一日的天氣狀況,德音都知道。”
“每,每一日嗎”尹盼蓉聲音發抖。
“真,真的每一日都記住嗎”尹盼蓉繼續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著元德音。
“不就是每個地區的每日氣候嗎,這不是看過一邊就能記下來的嗎盼蓉姐姐,你是不相信德音嗎,若不然德音給你背出京城這十年來每一天的氣候”
元德音滿臉嚴肅,就準備開始背誦。
“別,別,別我信你,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