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墨色蟒袍,高大的身影都要和身后的夜色融為了一體。
他剛毅的俊臉上,水滴一滴滴地順著棱角滑落下來,但依舊都沖刷不掉他身上駭人的戾氣。
他身側,還站著沈川楠、陶琳、玉笙蕭、蕭君、無昔幾大暗衛,還有被攙扶著的梅輕舟。
那劍的力度,一看就是君彧所為。
尹盼蓉見到熟悉的面孔,她直接嚎啕大哭起來“輕舟,輕舟,他們,他們把德音給殺了”
把德音給殺了
她這話音落下之后,梅輕舟腦袋一嗡。
君彧剛毅的臉血色退盡,他寬大袖子下的手,有些發抖。
無昔幾人就站在后面,他們的心也不得安靜。
抬頭,不知道是自己眼花還是如何,若不然,為什么他們竟然看到王爺的身軀踉蹌了幾下。
“小,小德音死了”
玉笙蕭拿著玉骨扇的手也有些發抖,他輕扯了一下嘴角,然后小聲說“不要開玩笑了,那小家伙可聰明著呢,怎么會死了呢。”
“呵,人真是齊啊,不過也正好,能親眼看到你們悲痛的樣子,深得我意。”
寧心月先是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之后,她眼里的囂張更甚。
“你這個惡毒的兇手,你到底把小德音如何了”玉笙蕭緊緊攥著自己的玉骨傘,憤怒地質問寧心月。
旁側,君彧充滿血絲的眼睛也死死盯著寧家兄妹。
他白日里察覺到寧心月不對勁,故而讓人去深查寧巒。
結果發現了許多貓膩。
例如,在死者出事的那段時間,寧巒居然頻繁駕著衙門運送尸體的馬車出城門。
可是,在衙門的案宗之中,并無記錄那段時日,有其余的兇殺案。
還有,寧巒的住處里,居然被找到了大量的麻沸散。
一切東西,逐漸有了連貫。
就在他準備抓人的時候,才發現,小姑娘上山了
“對她做了什么玉神醫,你難道沒有看到嗎尊貴的德音郡主,被我一刀刀給挖出了心臟,流干血而死”
寧心月指著地上的尸體,張狂地笑了起來。
尹盼蓉也憤怒地開口“九王爺,沈大人,蕭大人,你們一定要殺了寧心月,給德音報仇啊德音,你死得好慘,德音”
寧心月指著尸體笑得夸張,尹盼蓉看著尸體哭得悲痛。
而站在門口的玉笙蕭等人,見到那具胸口支離破碎的尸體,每個人眼睛都紅了。
“小德音,對不起,是為師沒有保護好你。”玉笙蕭攥著玉骨扇,手指上的青筋暴動。
在場的人,許是只有一個人,此時此刻,是神情有些許怪異的。
君彧先是渾身發抖地睨著那具“尸體”許久許久
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眼眸里的血色緩緩褪盡,他輕聲低喃“本王就知道,她不會輕視就拋下本王的”
眾人聽到君彧這聲低喃,尤其是寧家兄妹和尹盼蓉,眼神極其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君彧沉默,冷聲吩咐身后的無昔“無昔,去弄盆冷水過來。”
無昔雖然不知道他們王爺用意,但是他還是快速應命。
正好這小屋里有一個木盆,他快速把盆給拿起來,然后跑到外面接了一盆雨水過來。
“王爺,水好了。”
“把它倒在郡主的尸體上。”君彧冷聲吩咐。
倒,倒在郡主尸體上
無昔的手一顫,完全沒有想到他們王爺竟然下了這樣的命令。
其余人也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君彧。
玉笙蕭氣到沖到君彧身邊,墊腳,攥著他的領子,吩咐地咆哮“君彧,你瘋了嗎小德音已經死得那么慘了,你為何還要褻瀆她的尸體,你還有沒有心了”
“呵,原來,攝政王大人也是一個偽善的人啊。”寧心月也捂嘴笑了起來,神情很是囂張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