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寧巒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艱難地抬頭,然后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元德音,輕聲問“郡主,那時苜州,當真無雨”
“當真沒有。也許,你應該思考一下,五年前那個時候,你一心護著的妹妹,是不是真的去祈福了。”
元德音面無表情地回答,她在說著這話的時候,余光是掃了一眼寧心月的那個方向。
聽到元德音的話,寧巒轉了一下眼眸。
她很快就回想起,以前,在小月還未出生的時候,他們家里還是很溫馨的,從未有妄自菲薄的時候。
直到小月出身,她去學堂上學,聽多了那些風言風語
然后就回來質問爹娘,問他們,為什么不能去當官,為什么不做一些讓人阿諛羨慕的差事,為什么要當那骯臟不已的仵作
每次,爹娘想要就這件事說服小月,但是小月都是摔門而出的。
五年前,爹娘出發去苜洲之前,因為破了一個大案子,大人說要嘉獎他們。
若是嘉獎的話,估計整個京城有不少的人都會知道他們,自然也會知道,小月是仵作之女。
當時,小月對這件事,極度抗拒,屢次和爹娘產生沖突。
爹娘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去苜州回來再說此事。
卻不曾想,一去,就不回了。
“若是你想調查苜州當年的事情,本郡主不介意幫你一把。”
元德音又看了一眼寧巒,然后輕聲道。
當然,她這個“幫”,自然不是想要幫寧巒。
她是想“幫”那兩條無辜的性命。
不管他們是什么身份,只要他們是赤炎的子民,他們就不能不明不白死去。
“不用了,我能猜到怎么回事。”
寧欒抬頭,對元德音扯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來。
“我父母一生,為那么多亡魂沉冤得雪,而我,卻是制造亡魂的劊子手,估計他們也不愿意認我這個兒子吧。”寧巒低頭,自言自語了這么一句。
“也許,下地獄,才能緩解我的罪孽吧”
話音落下,寧巒不知道從哪里爆發出來的力量,他咬著血跡斑駁的牙齒,用劍把自己的身體給支撐起來。
幾大暗衛快速擋在君彧和元德音的面前,警惕地盯著他。
可是他并不是朝君彧和元德音而來,他轉頭。
任何胸腔的痛苦,一步一步朝著寧心月走過去。
寧心月以為寧巒去是幫她的,她心中一喜,“哥”
可是下一瞬,一把劍,直接插入她的心臟里。
“哥,你”
寧心月惶恐地瞪大眼睛。
“這一劍,是我替爹娘給你的,我們一起下地獄去贖罪吧。”寧巒大笑一聲。
然后把劍給拔出來,然后插入自己的心臟里。
兩具尸體同時掉下來,寧心月死死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君彧早就在寧巒動手的時候,快速用大手掌捂住了某個小姑娘的眼睛,絕不讓她看到這么殘忍的畫面。
“王爺,他們都死了,這可怎么辦”蕭軍頭疼地問君彧。
挖心案鬧得那么大,現在兩個兇手畏罪自殺,這可能怎么辦
“把他們的尸體吊起來,掛在城門,示眾,過后,丟去亂葬崗。”君彧冷漠開口。
罪孽深重,下地域,也不是那么容易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