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的眼眸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賣萌的肥兔子,再看看元德音那雙清澈的眼眸,眼里措不及防地閃過了幾分亮光。
德音公主她竟然能如此從善地聽懂動物的言語。
也許,魏國皇室當年留下來的那個傳言是真的。
魏瑛在剛才的確還有些秘密沒有說出來,不是她信不過君彧。
而是那個秘密關乎到魏國的存亡,她不容有任何的差錯。
君彧的余光掃到了魏瑛那忽明忽暗的神情,他薄唇抿了抿。
他自然知道他這位皇嫂是隱瞞了些什么。
但是戟王說她可信,那他暫時先信一次。
若是她敢做什么傷害音兒的事情,他絕對會讓她后悔在這世上走一遭。
腳步聲越來越近,君彧收回眼神,他帶著魏瑛和元德音快速離開。
此時,湖邊。
打撈了許久,還是沒有能把人給找到,很多人都已經發抖了。
“你們說,九王爺和德音郡主會不會已經”
“死了”那兩個字沒有說出來,但是其余人都懂。
霎時間,鴉雀無聲。
君嘯滿身的陰冷氣息。
君彧若是死了,他巴不得。
反正君彧是他謀權篡位的最大阻礙,而今日還是君彧自己往下跳的,君彧函那小子沒有理由怪罪到他頭上來。
可是,元德音若是死了,那絕對不是他希望的。
他還指望著元德音把另外一塊麒麟玉石給交出來
“不會的,九王爺不會死的。”
元瀅兒呆呆地看著那渾濁的湖面,整個人處于崩潰的邊緣。
她從未想過,要君彧死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低眉順眼的男子走到她的身邊,壓低聲音說“元姑娘,我家王爺有請。”
“你家王爺”元瀅兒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君嘯,發現他死死地盯著那湖面,余光都沒有掃來這邊。
她心口猛跳,只能用試探的聲音問“你家王爺可是攝政王”
聽到元瀅兒試探的話,那男子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果然沒死
元瀅兒心險些要跳出來,眼里全是炙熱。
她就說嘛,攝政王如天人之邸,他怎么會死呢。
“快,帶我去找他。”
元瀅兒捂著發燙的心口,腦子里全是激動。
攝政王好似不在湖里,而是在別的地方。
可他剛剛不是跳下去了嗎
等等,莫非攝政王一開始就不想理會元德音的生死,只是因為害怕別人說他不顧元德音的生死,故而假裝跳下去。
等到他找到機會了,他就不顧元德音的生死,快速上岸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攝政王那般尊貴,元德音一個骯臟的孤女,不值得他以命相救。
現在攝政王從湖里上來了,他連潤楠王都不告訴,只是命令自己的下屬找到了她。
那豈不是說,他信任她。
這樣想著,元瀅兒的臉上有幾分嬌羞的紅潤。
這才是正常的反應沒錯,這才是
攝政王不會放著她這個既聰慧又有美貌的及笄女子不顧,而去寵元德音那個又丑又笨的還未長大的土包子。
以前攝政王對她說的那些嚴厲的話,一定都是在對外人演戲。
畢竟元德音那個短命的父王是戟王,他剛死,攝政王又和他一同上過戰場,必定要對世人做做戲,故而才對元德音那么好的。
想到這里,元瀅兒吐了一口濁氣,終于感覺自己這些時日受到的委屈得到了發泄。
她現在就去找攝政王。
元德音一死,攝政王命人來這尋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