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只烏鴉,跟在他們的身后,和夜色融為一體。
不知情的人,只會以為那是一顆粗壯的大樹,絲毫沒有想到,那是會吃人的血鴉。
左永從后面飛身而上,他看著坐在竹椅上的左楣,語氣有幾分復雜。
“楣兒,你確定,要今晚行動”
“為何不今晚明日,我們凌葉國的使臣就要離開京城了,元德音把我給害成一個殘廢,我必定要讓她受到更痛苦的折磨。”
左楣尖銳的指甲露出來,她的聲音粗狂沙啞,竟有幾分男人的樣子。
“好,既然你要這樣做,那我們今夜,哪怕是付出沉重的代價,也要毀了元德音。”
左永渾身戾氣。
父親是因元德音而死,楣兒是因為元德音成為了廢人。
元德音,欠他們凌葉國的太多了。
“那我們現在就沖進沈府,把元德音給抓出來。”左楣就準備讓自己的人動手。
但是左永這個時候卻攔住了她。
“楣兒,稍安勿躁。我已經查到了南靈俏非要進沈府的原因了,也許,南月國的人能幫到我們。”左永壓低聲音說道。
“她進沈府做什么”左楣皺眉問道。
“南月國的十萬大軍,已經神不知鬼不覺靠近西南了。沈川楠,你忘記他是什么身份了嗎”
“他是西南王的侄子。”左楣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么。
“沒錯,他是西南王的侄子。西南軍隊分支很多,兵符也不少,沈川楠手中其實也是有能操縱西南軍隊的東西的。如果讓南靈俏找到那東西,呵呵西南危”
左永詭異一笑。
“南月國派人來參加赤炎登基大典是假的,他們一心只想吞噬赤炎,對嗎”左楣心中一驚。
她知道南月國是有野心,但是沒有想到,他們膽子還這么大。
太子和嫡公主還在這里,他們竟然就敢兵臨西南了
“南癸冥,昨晚深夜已經金蟬脫殼了,他現在已經在去往西南的路上了。但是這赤炎的西南王,可還在皇宮里住著呢。”
左永諷刺地笑了。
現在在驛站的那個,可不是真的南癸冥。
如果是其他時候,君彧的人那么敏銳,定然能發現南癸冥的不對勁。
但是偏偏,就是昨晚,東方樂璇對元德音動手了。
君彧和元德音困在濮陽宮那么久,攝政王府的大半暗衛都被調去那里了。
雖然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濮陽宮那里有什么秘密,但是至少他知道
南奎冥的運氣,甚好
“那南靈俏”左楣不確定地問一句。
“無論她能不能拿到兵符,她也許都會死在京城了。不過對于南月國而言,犧牲一個嫡公主,換取吞并一個國家,完全是值得的。”
左永不屑地開口。
左楣同為女子,同為嫡公主,她聽到這話,她不但不會感到有任何的不適,她反而也跟著冷笑一聲。
南靈俏會被犧牲,也多半是因為她沒用
如果是在凌葉國,定然不會這樣。
因為,她即使現在成為個廢人了,不能用武功了,但是她的巫術也不會輸給任何人
“不過,十萬大軍都兵臨城下了,為什么西南那邊還沒有動靜”左楣對這個感到疑惑。
“消息已經被天機老人給攔截了。那個能一手遮天的老頭的能耐可不低。”左永又是諷刺一笑。
“天機老人,他不是君彧的師傅嗎為什么還要幫南月國對付赤炎”左楣心中一駭。
“這個,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天機老人非要讓赤炎起戰亂,還要元德音非死不可。不過,這都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我們只要讓這盤局越來越亂就好。”
左永說完之后,他手中升騰起一股霧氣。
很快,整個京城的黑暗之中,都開始響徹一種詭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