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皇帝遠,再加上九王爺分身乏術,根本就不能把佑文侯給怎么樣。而要阻擋西川的進攻,必須要全面調動佑文侯手中的兵權,故而皇上只能答應了佑文侯提出的條件”
“條件是讓他女兒進宮嗎”元德音閉上眼睛,把自己眼眸里的冷意給壓下去。
有些人,封侯加爵,手中有兵權
可是在國家危難之時,他們做的不是為皇上分憂、為百姓而戰,而是想盡辦法為自己賺取利益。
他么連小人都不如
“這皇宮,還真是一座豪華的牢籠,連邊疆的鳥兒都想進來。”元德音搖頭苦笑。
“當時,佑文侯的女兒詩盈良是想當貴妃的,想要壓梅貴妃一頭。可是,皇上已經讓步了一次,就絕不會再讓步了,他只是命人一頂轎子把人給抬進宮里,然后給她封了一個貴人”
“進宮半個月,皇上從未去過她的宮里。眼見梅貴妃如此受盡寵愛,她就買通貴妃宮里的丫鬟,給她下了毒。等到發現之后,也無力回天了。貴妃不僅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當母親的資格”
這一次,無依再一次紅了眼角。
雖然她也從未當過母親。
但是她知道,剝奪一個女人當母親的資格到底多么殘忍的事情。
“后來呢,那個女人怎么樣了”
元德音拳頭緊握,才勉強把自己的殺意和怒意給壓下去。
“正好那個時候,王爺已經打敗了西川和南月,班師回朝。皇上也可以動佑文侯,他把佑文侯一族給抓進天牢,擇日問斬。而良貴人,是被他親手動刑殺死的”
說著說著,無依的語氣也有些感慨。
皇上對良才人動手的時候,她也在現場。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皇上,明明是那么溫潤如玉的一個人,竟然變成了那個癲狂的模樣。
在那一刻,他不是一個帝皇,他只是一個夫君,一個失去皇子的父親。
他對梅貴妃的用情,是真真切切的。
“殺了行兇之人又怎么用輕舟姐姐受過的傷,彌補不了。”
元德音苦澀搖頭,心發疼得讓她難以呼吸。
“那皇宮里的皇子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元德音壓下淚意,她語氣嚴肅地問道。
“這個,說話來也復雜”
無依說起這個時候,聲音有幾分哽咽,神情也是復雜極了。
“梅貴妃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她把自己一個人給關起來了足足三個月。出來的時候模樣削瘦,眼睛無光。她雖然又開始操勞六宮之事,可是她開始對皇上疏離了,從不讓皇上進她的宮殿里”
“一年之后,寧妃的皇子出生了,那是大皇子。又過了半年,文妃的皇子也出生了。緊接著的是茼妃的三皇子。后來再是韓常在生下的公主”
“皇上哥哥,他怎能他怎能這樣對輕舟姐姐。”
元德音眼睛發紅,眼里有滾燙的淚水打滾。
怪不得輕舟姐姐的笑容再也不明媚了。
失去自己的骨肉,她已經夠痛苦了。
皇帝哥哥作為她的夫君,沒有護住他們的孩子,而是在她出事之后去寵幸別的女人。
而且這一寵幸就是多個,還生下這么多個孩子。
他難道不知道輕舟姐姐無法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嗎
他這不是在她的心口上使刀子嗎
“咳咳咳”
“郡主,郡主,你怎么樣了”
無依發現元德音居然咳出一口鮮血來,她慌亂扶住她。
“本郡主沒事,只是一時氣攻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