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也會不開心的嗎
上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元德音輕聲說“師父可是有什么不愉快的,還是有誰欺負你了你告訴徒兒,徒兒幫你出氣”
聽到元德音這話,某位玉笙蕭嫌棄地冷哼一聲。
“誰敢欺負本神醫,本神醫一杯毒酒過去,毒死他”他齜牙咧嘴的,還揮起了拳頭。
師父還真的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都一把年紀了,說話還這么任性。
“好好好,沒人敢欺負你,那師父你到底是因為什么如此不快樂呢”元德音繼續耐心問道。
聽到元德音繼續追問,玉笙蕭反倒沉默了。
他抿了抿嘴,然后悶聲說“其實,我為師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元德音歪頭看著他,看到他眉間那凝重之色,臉上更是少有的正經,她的心微微觸動一下。
師父為何會糾結這些問題呢
“我自幼就是孤兒,在神醫谷灑脫慣了,其實,成為神醫谷谷主并不是我的本意”
說著說著,玉笙蕭就忍不住把“本神醫”“為師”這樣的自稱給變成了“我”,好似這樣和元德音說話就更為親近。
“若不是因為師父找不到人來繼承神醫谷,而我又要報答師父的恩情,我是不愿意再留在神醫谷的”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何別人都有父母,都有家人,唯獨我一出生便被拋棄了。世人皆說我是個浪子,卻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一個真心待我之人”
聽到玉笙蕭用沉重的語氣說這些話,元德音的心也很是壓抑。
一直以來,大家都以為他沒心沒肺的,卻從來沒有人想過他為何會活成沒心沒肺的樣子
“以前,我想著這一生便是這樣了,繼承師父的衣缽,守住神醫谷,若是小蘇墨那小子能爭氣一點,神醫谷就可以交到他的手中。而我就這樣茍延殘喘這一生”
“直到后來,我遇到了你們。君彧他身中了這么多毒,每次受毒摧殘,卻還要堅持活下去。當年你家中遭遇變故的時候,你不過九歲的年紀,我當時還以為你堅持不下去了,結果這一路這么多磨難,你都破解了”
說到這里,玉笙蕭的神情變得有些苦澀。
“我是一個不合格的師父,從未教過你什么,卻一直給你添麻煩。”
“師父,你說什么呢,你一直都是德音敬重的人,這些年來,有很多事情都多得你。”元德音認真糾正玉笙蕭的話。
看著她如此認真的模樣,玉笙蕭的眼睛微紅。
深呼吸一口氣,把淚意給壓下去,他猛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這些年,看著你們如此努力,我好似也找到了一點活著的盼頭了。”他突然輕輕地說了這么一句。
“師父,你不要難過了,你其實早已經是德音的家人了,來,德音陪你喝。”
元德音見到玉笙蕭還要繼續灌酒,她快速伸手,把他身邊的另外一壇酒給拿過來,然后打開,自己猛喝了一口。
那火辣辣的味道,讓她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
這酒也太烈了吧。
才入口,元德音就有種混混沌沌的感覺了。
七年前,她酒量極差,七年后,她酒量好似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玉笙蕭看著元德音紅撲撲的小臉,他瞬間就慫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是不是忘記你九皇叔當年是如何警告我的,要是我再帶你喝酒,他腿都給我打斷。”
聽到自己師傅那極慫的話,元德音擺了擺手“不要緊張嘛,九皇叔都睡著了,他不知道的,而且,德音也不會告訴他的。”
得到她的保證,玉笙蕭的擔憂這才少了些許。
但是見到元德音還想繼續喝那壇酒,他趕緊阻攔“別喝了,小德音,那是我給沈狐貍準備的。”
沈狐貍
元德音遲疑了一下,慢慢才想起,這是說沈大人。
好吧,她努了努嘴,最后還是乖乖把酒給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