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陰謀詭計,我們的人早已查過了,這何裕郡王已經病入膏肓,生下的幾個孩子都是女兒,無兒子繼承他的大業。他已經是將死之身”
“那他這個求娶”
“不過是為了出當年一口惡氣罷了。”陶琳淡聲說道。
“那更加不可以了,他就是想害你啊,琳姐姐。”元德音著急地說道。
“德音,你莫著急,”陶琳輕輕地對元德音搖了搖頭,“這些年來,何裕郡王和武林的勢力相互吸收,他的能耐比當年更甚。他把附近幾個城的百姓都抓走了,威脅皇上,若是不答應這一次聯姻,便把這些百姓都給殺了。”
“他有人質在手,朝廷哪怕有高手,也不能護著百姓毫發未傷。他已經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了,所以哪怕是讓整個城和百姓們同歸于盡,他也不覺得自己虧了。”
陶琳繼續耐心補充。
“可是是救百姓也不能犧牲你啊。你都說這何裕是不懼生死了,只怕他想得到你,便是要折磨你,羞辱西南軍”元德音紅著眼睛說道。
“德音,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嗎聯姻之日,朝廷只需要交出我一人,何裕郡王則是把所有百姓和兵馬都交出來。”陶琳的語氣始終是淡淡的。
“不可德音馬上回京,德音要好好問問皇上哥哥他當真要犧牲你嗎你可是西南軍的大小姐,這些年,西南一直安穩都是因為你們西南軍鞠躬盡瘁。皇上哥哥他是要讓陶家、讓西南軍寒心嗎”
元德音憤怒反問。
“德音,你別怒。皇上并未說要讓我嫁,他只是讓我回京,征求我的意見。反正我父親那邊,讓我以國、以百姓為重。”陶琳拍了拍元德音的手背,輕聲說道。
“那他老糊涂了”
元德音太過氣憤了,罵人的話脫口而出。
雖然她也很敬重陶將軍,但是陶將軍這種犧牲女兒的心態,讓她很痛心,也很憤怒。
聽到元德音竟因為生氣,把她的父親也給罵了,陶琳則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德音,傻妹妹,都說讓你別急了。皇上其實和父親都給我一個辦法,我并不是真正的嫁給何裕郡王,這只是一個幌子,等到把百姓給救出來,我便把何裕郡王給殺了,然后逃之夭夭。”
陶琳的語氣終于變了,變得嚴肅。
“可是,你我都知道,何裕既能和朝廷抗衡,他不可能連我們這個計謀都沒有想到,他一定是設好了萬全的局。還有,何裕娶妃,定然是天下人皆知的,哪怕將來他死了,你身上的何裕王妃這個身份,將會永遠困住你。”
元德音紅著眼睛搖了搖頭。
琳姐姐還有很美好的人生,不能因為何裕毀了。
“德音,我是西南軍的大小姐,保護赤炎百姓,也是我的使命。”陶琳溫柔地看著元德音。
這一瞬間,元德音所有的情緒都繃不住,她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可是,琳姐姐她除了西南軍隊的大小姐,她還是她自己,她也要追尋她的幸福啊。
“別哭了,我們好不容易見面,這不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為什么要弄得那么傷感”
陶琳故意板著一張臉,嚴肅地對元德音說道。
元德音抽了幾抽鼻子,才勉強把淚意給壓下去。
她不能讓陶琳姐姐為難,等到回京,她一定要和皇上哥哥說清楚這件事。
對付何裕郡王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
反正,何裕郡王的仇人不是還有很多嗎
當年圍剿他的人,除了西南軍,還有戟王軍啊。
馬車緩緩駛入京城。
原本君周函是想親自到城門去接他們的,但是都被君彧拒絕了。
他們是悄悄離京的,自然也是要悄悄回京,不要弄出那么大的陣勢。
每個人都風塵仆仆的,自然是要梳洗一番,再入宮面圣。
所有的馬車都停在了攝政王府的門口,董管家帶著所有人守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