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昺以為憑借騎兵縱橫戰場的日子不會太長了,尤其是碰到以裝備火器為主的步軍。但是這也不能說騎兵會立刻退出戰爭,在這個機械還十分落后的時代,還沒有什么能取代戰馬用以提高機動能力,可作戰形式必定會做出改變,而誰最早做出變化誰就能搶占先機。
對于如何改變,趙昺猛然想到了一個人李勣。其是唐朝初期名將,出身高平北祖上房徐氏,他早年投身瓦崗軍,后隨李密降唐。一生歷事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三朝,深得朝廷信任和重任。他隨李世民平定四方,兩擊薛延陀,平定磧北。后又大破東突厥、高句麗,成為唐朝開疆拓土的主要戰將之一。他出將入相,功勛卓著,被朝廷倚為干城,為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與衛國公李靖并稱。
貞觀十五年,李勣被征調入朝任兵部尚書,還沒有啟程赴京,正遇上薛延陀派其子大度設率騎兵八萬南侵李思摩部落。朝廷命李勣為朔州道行軍總管,率輕騎三千在青山追上薛延陀的騎兵,進擊并大破其軍,殺死名王一人,俘獲其首領和士兵五萬多,可謂是大勝。但是此戰,李勣并非打的一帆風順,其中也頗有波折。
趙昺分析過此戰例,他發現大度設的部隊是一支馬上機動部隊,作戰時下馬充當輕步兵,一旦對手有潰散跡象,馬上上馬充當突擊騎兵追擊。可見其充分認識到步兵射手比騎兵射手在非機動作戰中優勝,同時也充分了解突擊騎兵在戰局的最后階段突擊的巨大戰術效果,并充分利用了戰馬的機動性和步弓在戰斗中的優勢。
戰爭開始后,唐軍利用突厥精騎充當先鋒首先攻擊大度設的部隊,馬上被大度設的輕步兵部隊射敗,后來遭遇唐軍主力,也將其射敗。李勣馬上果斷下令全軍下馬,由騎兵充當步兵的角色,“執長槊直前沖之,薛延陀眾潰”,從而擊敗了薛延陀部,取得反擊戰的勝利。
趙昺在其中注意到了個細節“萬矢俱發,唐馬多死”,他由此發現唐朝士兵配備的鎧甲還是能比較有效抵抗對手的弓箭攻擊的。李勣令自己的騎兵下馬其實他們就充當起了重裝步兵的角色,成為一種機動能力與防護能力平衡的非常好的新兵種。
在趙昺看來這個新兵種就相當于馬其頓系統中的阿格瑞安部隊,同時擁有了出色的機動能力與攻擊能力。其作為輕步兵射擊的目標而言,要比騎兵的面積要小得多,身上的防護也要有效得多,因為戰馬的馬甲基本無法抵抗弓箭的射擊。而在騎兵沖鋒中,戰馬的倒下將給整個沖鋒造成巨大的混亂,與此相比步兵沖鋒陣列中步兵的倒下,對步兵陣型的影響顯然要小得多,又充分體現了重裝步兵對輕步兵的優勢。
現在想來,趙昺覺得這可以作為自己發展騎兵的新思路,因為他已經體會到了培養一個全能槍騎兵的難度有多大,當然這個槍是指的火槍,而非冷兵器中的矛槍。首先現在的火槍無法實現連發,打一槍就得重新裝填。而在快速機動顛簸的馬背上裝彈可是個技術活兒,不僅要保證準確的將彈藥塞進槍膛,還要保證加在火藥池的火藥不被風吹走。
這種缺陷是致命的,會導致裝備火槍的騎兵往往只有一次射擊的機會,而裝備弓箭的敵軍卻可以在兩軍相碰撞前射出三到四箭,明顯裝備火槍的騎兵是吃虧的,但是他們下馬作戰就可以避免。若是再配備輕型火炮就完全可以組成一支有利的作戰部隊,完成對敵的阻擊。其若是敗退,又可迅速上馬追擊,不至于形成打了勝仗,卻無法追得上,從而難以擴大戰果的事情發生。
轟、轟、轟再次響起的炮聲將正神游的趙昺拉回了戰場,他端起望遠鏡向前望去,但見敵步軍在騎兵沖陣失敗后,依然向他們的左翼發起了進攻,護軍再次投入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