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的是,臣慚愧,但平日府中并非如此奢侈”陳則翁聽了訕笑著道。
“陛下,平日父親也常常教訓吾等要節儉持家,以致家中孩子們都盼著過節,如此才能解解饞的,所以今日才會多備了些”陳昌時也解釋道。
“既然如此,咱們便都多吃些,也莫辜負了美食,浪費了銀錢”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趙昺也不好過于苛責,重新拿起箸子笑笑道。
“陛下所言極是”見小皇帝已經重新開吃,陳則翁也拿起箸子示意眾人一起。可心中卻暗自苦笑,今天若不將著桌上之物都吃進肚子中,只怕也難以讓陛下相信了。
幾個人發揚光盤精神,在小皇帝的帶動下一陣猛吃。而陳昌時卻是暗自慶幸,幸虧聽了叔叔的話,否則真弄些山珍海味,那誤會將會更深。可看著桌上的菜,雖然減了份量,卻也并不少,這么吃下去,只怕撐不死,也要多運動下了。如今已是騎虎難下,也只能勉力將盤中餐塞進口中,直到盤子見底兒才住了手。
“吾剛剛想過陛下之言,早在建軍之處陛下便嚴肅軍法,后又一力推動軍改,實施軍政分開,加強兵部之權,以及實施文武官制合流,便是為了今時所言吧”陳任翁揉揉肚子,給還在喝湯的女婿斟上茶道。
“嗯,正是”趙昺點點頭,并沒有否認道,“我朝自太祖杯酒釋兵權之始,便實施以文治武之策,以免重演前朝武人為禍重演。這雖然避免了有藩鎮割據之禍,但是也造成軍力下降,三百年中勝少敗多,不得不向蠻夷納貢以換取和平,更是不得不承受靖康之恥和亡國之恨。”
“陛下一心中興我朝,欲重振大宋雄風,才欲該祖宗之法的”陳則翁言道。
“不錯,但太祖實施以文治武卻非一無是處,也有著極為現實的意義”趙昺再點頭道。
“昌時、禮時,你們去到廚房中看看,催一催”陳則翁聽小皇帝所言涉及到國之大事,且似有醉意,擔心說出些兒童不宜的敏感話題來,便使了個眼色讓子侄回避,以免泄露招致禍患。
“是,父親”陳昌時在官場混了多年,立刻便明白了父親的意思,拉拉還懵著不知何意的兄弟施禮,匆匆退出去,想著借回避之際,也趕緊到廚房說說將菜量再減一些,免得將皇帝撐出個好歹來。
“太祖因時施法,遏制了武人的權力膨脹,使得士大夫得以占據朝堂,雖避免了武人為禍,有矯枉過正之嫌,而如今卻也不能忘記。”趙昺笑笑喝口茶接著道,“武人為禍之始往往是掌控了軍權,大力提拔使用宗親和鄉佬,結為親信集團,而我朝淪陷也與呂氏叛降不無關系,他們集體降元導致兩淮防線失守,將我朝至于險境,這又使得朕不得不防舊時重演。為此打破軍中的小共同體,結為大的共同體也是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