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是兩人出援揚州之后,趙昺也針對他們不同的態度制定了相應的戰術。對于都哥一路,他采用放任的態度,讓其安然進入城中,他清楚城中有這么一位愛好和平的人守城,對于己方來說威脅并不大,甚至還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對于脫烈都這個還沒有吃過大虧,驕橫好戰者就要是另一個態度了。因而趙昺遣兵對其進行攔截,卻又不與其主力作戰,只對其后隊下手,可如此安排的用意并不是給其一個下馬威,而是要進一步的激怒他,讓其掉進另一個陷阱,以達到打壓其氣焰的作用。
果然事實與趙昺分析的不錯,都哥來援在進入宋軍的防御圈后,根本不主動挑釁,而是以逃竄的姿態忙不迭的從宋軍兩部的間隙鉆進城中。脫烈都正相反,大隊人馬以大搖大擺的狀態行軍,讓人看來就是臉上貼著你揍我來的標簽一般,以此來挑釁宋軍來戰。
趙昺采取的在半渡后襲其后軍的戰術,不僅讓脫烈都加深了宋軍依然怯于野戰,只會采用偷襲的看法,卻也將其激怒。因此他算定脫烈都會夜襲,而目標當然是飄著大宋皇旗的行營。其想的若是能生擒南朝皇帝最好,退一步講也可能會讓小皇帝驚恐不安而退兵,同時也出了自己的一口惡氣。再者是己方剛剛登陸,盡管會嚴防夜襲,但是由于時間緊迫,不可能修筑完善,尚有空子可鉆。
脫烈都沒有想到的是趙昺早已為其安排好了一頓大餐。他判斷脫烈都襲擊的方向應該是營寨北門,因為西門面向運河,地域狹窄,不易于展開隊形;而從東門進入,一方面距離行營較遠,而夜襲貴在快進快退,一旦完成任務立刻撤退,還沒有誰猖狂到以為只憑千人的襲擊可以橫掃一座數萬人的大營。另一方面從東門進攻還容易受到從北門出擊的宋軍的側擊,被切斷后路。
基于這些判斷,趙昺命工兵在太黑后悄悄在北門前兩百步以外布下地雷陣,縱深達五十步,埋設地雷百余顆,并暗伏爆破手,令他們待敵軍前鋒大部進入雷陣后再行點火,而己方人員出入皆走東西兩門。果然,打前鋒的拔都營中招,還沒有靠近營門便被炸的伏尸遍野
“蒙元損失如此,居然仍死戰不退,真乃猖狂之極”眼看著夜襲的敵軍傷亡慘重,可他們還縱馬狂奔,向營寨沖擊,王應麟驚訝地道。
“呵呵,兩軍對壘,一旦勢成,便是后浪推前浪,身不由己了。”趙昺聽其所言不禁啞然失笑,這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王應麟顯然是外行。
他哪里知道大軍沖陣豈是想聽下就停下的,尤其是騎軍,在發起沖鋒后想停下基本不可能,你一個急剎車,后邊仍在沖鋒的戰馬就會追尾,撞你個人仰馬翻不說,還會遭到后邊馬蹄的踐踏,連全尸都保不住。再有馬這種動物膽子并不大,現下受到爆炸聲的驚嚇,更是難以控制,只能一味向前。
另外戰斗已經開始,主將也不會因為受到挫折就停止進攻,反而要利用此機會督軍向前,以求借前鋒的犧牲沖開障礙,打開通路。而脫烈都以拔都營為先鋒也是拿他們當炮灰用,根本不在乎這些傷亡,因而后軍沿著蹚開的雷區接著沖鋒。
“放、放、放”隨著炮兵指揮官的口令,命令被一層層傳達到各炮位,這時布置在前沿工事速射炮和遞次配置在后的前膛炮依此開火。開花彈在敵群中炸開,每顆炮彈都能帶走幾條生命,掀起一片血雨;霰彈則呈扇面潑出近百的小彈丸,凡是在范圍內的不論人馬皆如被掃帚掃過一般,成批的倒下;而發射的實彈過處就像一頭野豬拱出的一條小胡同,被擊中者無不碎裂,即便落空彈跳間往往也能蒙中幾個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