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蕉一時沒敢說話,她摸不清祈寒肖的用意。
暖氣好像突然不起作用了,寒氣從腳底進入,直沖頭頂。林蕉盯著祈寒肖的眼睛,仿佛到看到他心里去。
“你的姥姥,她本姓陳,你也許沒聽過新加坡糖王陳業永的名字,但阿麗拉度假村你是知道的,全球頂奢酒店連鎖品牌不過占陳氏集團不到5的業務,多少人趨之若鶩,但姥姥偏偏從這樣的大家族逃離了。她先在香港停留了不到半年,覺得還是太近了,那時候正趕上解放戰爭,她一邊躲避戰火,一路北上到了大連,在大連定居了。
她隱姓埋名,嫁給了大連當地的一個小公務員。即便最動蕩的那些年,她也沒想過離開,她在大連生活了將近70年,她今年88歲了,70年來從未離開過大連,也從來沒有跟她的父母親人聯系過。”
“為什么”林蕉忍不住問。
“陳家人迷信,家里供養了一個大師。早年大師為助他們起家,在陳家一個女傭身上施了咒,生祭了,這個女傭的魂魄被困在一只瓦罐中,只要瓦罐不碎,就能保陳家世代繁盛。姥姥19歲那年,瓦罐突然裂了道縫,家主十分緊張,請求大師補救。大師說要破咒只能獻祭陳家的未婚女兒,而姥姥是當時陳家唯一未出嫁的女兒。她一開始還不敢信,直到看到祭臺搭好,明晃晃的鍘刀懸在3米高處,才慌不擇路地逃離。”
“這跟我魂穿一只貓又有什么關系”
祈寒肖緩了緩才說“為了修補瓦罐,必須保證獻祭的靈魂永生不滅。姥姥雖然逃了,但大師咒法已成,這個咒法傳女不傳男,只要她生了女兒,咒法就會被引渡到女兒身上。”
林蕉無所謂地笑笑,“永生不滅不挺好的么,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蕉蕉,沒有那么簡單。靈魂不滅,如果沒找到合適的載體,最終會受盡折磨爆破而散。”祈寒肖的喘息有些急,過了會兒才平復下來。
“我一定會找到方法的,你信我。”
“陳家自那以后再也沒有出生過女兒,一個都沒有。而瓦罐的裂縫越來越大,為保家族利益,他們最近可能要有動作了。林蕉,你千萬小心一個姓安的女人,她是那個大師的徒弟,前不久已經到內地了,但我還沒查出她的行蹤。”
窗外煙花亮起,紅綠色的花火照得室內一片通明,林蕉垂下眼睫,淡淡地說
“故事講得不錯,下次不要再講了。”她推開門,“你走吧。”
祈寒肖深深看她,林蕉始終沒有抬頭,過了許久,他終于離開,門輕輕合上,像一道屏障一樣阻隔了二人。
林蕉從冰箱拿了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下大半,直到感覺四肢百骸透骨的涼才停下。瓶子被她重重地放到餐桌上,小半瓶水在里面晃蕩了幾圈才平靜下來。
詛咒,簡直離譜
12點了,爆竹聲此起彼伏,外面一陣熱鬧,林蕉卻突然感覺到至深的孤獨。
她打開電視坐到沙發上,本地電視臺轉播央視的春晚,主持人熱情洋溢地說著什么,滿屏幕的紅色特別扎眼,林蕉看了兩眼,立即關掉了。
她起身連上移動硬盤,找了個法國文藝片抱著靠枕開始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