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來晚了。”
林蕉想跟他說這跟你沒關系,一轉頭看到祈寒肖一臉倦色,胡茬已經長出來,眼底兩片烏青,她突然有點心疼。
車子停在一座花園洋房前,林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等在門外。
“梅院士。”
祈寒肖點頭打招呼,從車前繞過來替林蕉打開車門。
林蕉猶豫著下了車,悄悄往祈寒肖身后躲了躲。自從她從療養院離開,這還是第一次重新見到梅千蕊。
好在梅千蕊沒有多說什么,沖他們點點頭轉身走進屋子里。
“媽,蕉蕉來了。”
林蕉這才看到屋里還有一個人,她頭發花白,穿一身繡花旗袍坐在火爐邊,聽到聲音起身迎了上來。
她拉著林蕉的手,上下打量著,點頭說“沒事就好,孩子,你受苦了。”
這個老婦人,是林蕉未曾謀面的姥姥,陳金蘭。
她們坐下來說了很久的話,林蕉其實有些累,也不想聽什么所謂的家族往事,這些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她無端被扯進這堆破事中,沒發火就算她好脾氣了。
祈寒肖似乎是看懂了林蕉的想法,他打斷陳金蘭“老人家,蕉蕉剛回來,不如讓她先休息一會兒,晚上還要坐飛機。”
陳金蘭笑了笑,沒有強求。
她從旁邊的柜臺上拿來一小塊金石,擦出一簇瑩綠的火苗。
“把追血環取下來吧。”
她指著林蕉的手腕,眼神問詢林蕉后,將火苗放在手串邊,手串很快融斷,陳金蘭取下來丟到火盆里。
祈寒肖帶她上樓,看著她躺進被子里,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
林蕉努力了一會兒,沒睡著。
祈寒肖就坐在邊上看著她,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哪里還睡得著啊。
“祈寒肖。”她睜開眼睛看他。
“怎么了”
“你能不能別這么看著我。”
“對不起,我”他取過一只墨鏡戴上,重新坐回椅子里,“這樣行嗎”
林蕉無語。
“不行。”
祈寒肖低頭,“你忍耐一會兒,等回到海城不,等這邊的事情徹底了結,我就不這么看著你了。”
林蕉想起沰澹集發生的事情,眉頭不自知地皺起來。
“安惠死了嗎”
祈寒肖戴著墨鏡搖頭,“沒有,所以她極有可能再來,我不能讓她有機可乘。”
“那你之前說的,我那個咒”
“你放心,等這邊事了,一切都會結束的。”
“要我做什么嗎”
“不用。”
祈寒肖薄唇輕啟,又加了一句“別擔心,一切有我。”
林蕉聽著這句話,突然生出一股心酸來。
“祈寒肖,你變了。”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祈寒肖緊張起來,他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對不起,我”
“別再跟我說對不起了”林蕉突然大聲喊,“你以前不是很兇嗎,我不想吃飯的時候你逼我張嘴把食物硬塞我嘴里,手勁那么大,捏得我下巴都要掉了的不是你嗎你要參加晚宴,我不想去,摁著我化好妝穿上禮服,威脅我說要是哭喪著臉就讓醫生把奶奶管子拔了的,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