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四阿哥對自己這借口有任何的評價,只見他沖著自己伸手了。
李窕不解。
四阿哥也沒解釋,直接從李窕手里接過她舉著的燈籠,然后往上抬了抬。
李窕被燈籠照著,出于本能,下意識的抬手捂眼,可是手抬到一半,想起自己有夜盲癥啊。
這種情況下突然光線好了,安全感該好的,于是李窕把捂眼睛改為揉眼睛。
她不自覺的嘟著嘴巴,疑惑的問四阿哥“爺,怎么了”
迅速撇開頭,四阿哥放低燈籠,隨手遞給蘇培盛,“所以聽你的意思,這意思這盒子不是你的了”
李窕一怔,大意了
她立刻竄到四阿哥面前,張開雙臂攔著四阿哥“可是爺,這盒子雖然不是奴婢的,但是奴婢先看到的,誰先看到的就是誰的。”
“你還挺財迷的。”
四阿哥繼續往前走,李窕后退著,“爺您不能這樣,還是爺呢,怎么連奴婢的東西都要,你缺這點銀子嗎”
“那你就缺這點銀子了”四阿哥沒再走了,看著攔在自己眼前的李窕,眼睛閃著委屈的光芒,一想到她可能其實并看不清楚自己,他的心情就有種說不清楚的異樣。
“奴婢比不了爺,銀子自然是不嫌多的。”
“你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了,還以為爺苛待你了呢。”四阿哥的語氣不咸不淡,可是卻透著一種不自覺的溫柔。
李窕自然是沒聽出來,眼見著四阿哥又開始往前走了,雖然蘇培盛舉著燈籠呢,但是為了自己夜盲這事兒不穿幫,李窕也不敢一直這么后退著走。
猶豫了一下,在四阿哥經過她身旁的時候,抬手拽住了四阿哥的衣襟。
舉動有點大膽,等四阿哥的目光看了過來的時候,李窕怯生生地松了點手,可還是抓著四阿哥的衣裳的。
有的時候李窕就像是被關在籠子里的貓,上躥下跳的試圖逃出去,有點聒噪,但是卻也不是那么討人嫌。
有的時候,就比如現在,明明知道她的委屈和可憐可能是裝的,但是那我見猶憐的眼神還是讓四阿哥忍不住有點惻隱之心。
李窕滿腦子是她的銀子,就沒注意到四阿哥的目光,覺得四阿哥盯著自己看的時間太長了,她又有點慫了,這位喜怒無常的爺是不是又生氣了
于是李窕猶豫著把抓著他衣襟的手松開,然而她的手還沒松了抓著的衣襟,就已經被四阿哥抓住了。
四阿哥的手掌依然是溫熱的,依然有點粗糲,李窕覺得手背被他粗糲的手指磨得像是有羽毛劃在心上
愣怔的李窕幾乎是被四阿哥拽著往前走的。
看著走在前面拽著自己的四阿哥,李窕不怕夜盲穿幫了,目光也變得肆無忌憚了點,她想不說話就這么安靜的四阿哥看起來好像也不錯。
只是余光瞥到蘇培盛手里抱著的盒子的時候,李窕迅速收起了腦海中那些不切實際甚至有點脫離現實的想法。
窮家富路,沒了盤纏她怎么跑
李窕故意又走慢了幾步,掙著手拽了四阿哥一下。
四阿哥回頭看向李窕。
“爺,還沒說話那盒子怎么辦呢”
四阿哥問“你有什么想法。”
“爺,奴婢剛才想到了一個法子,奴婢的要求你要是做到了,這盒子奴婢不要了,但是爺您是沒做到,那盒子就歸奴婢了,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