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大少爺,你知道我今天忙成什么樣子了嗎你真的打了許地”
年輕男人將頭靠在車窗上,聽著手機里經紀人暴躁的聲音,他手一頓,嫌棄地將手機挪遠了些。
“他欠揍。”聲音懶洋洋的,隱含兩分不耐,像一只被打攪了好眠的大貓。
前面開車的安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已然能夠想象出對面經紀人暴跳如雷的模樣。
果不其然,下一秒,趙錢孫的咆哮聲隨之而來“紀澤你今天不給我個解釋,明天就自己去跟媒體解釋吧”
“你還好吧,紀哥”安樂有些擔心地扶著紀澤進門。
紀澤方才在殺青宴喝了幾杯酒,他皮膚白,又是喝酒上臉的體質,這會兒看著模樣很唬人。
紀澤擺擺手,他只是面上不勝酒力,其實清醒得很。
打發安樂回去,他把自己扔進沙發里。準備貓著躺會兒。
手機又響了起來。
原本因為舒舒服服躺著,情緒逐漸放松的紀澤,看到來電人的一瞬間,迅速進入炸毛狀態“爸”
對面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硬,光聽聲音,紀澤就能想象出那個男人威嚴刻板的臉。
“我看到消息,你又惹事了”
紀澤佩服“就一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您這么快就知道了”
紀海潮“少給我嬉皮笑臉我早就說過,娛樂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以前就不懂事,當了藝人以后,簡直越來越無法無天”
紀澤覺得這些話聽著怪無聊的,他掃了一眼通話記錄“爸,我們上次聯系還是兩個多月以前,您隔這么久給我打個電話,就是為了罵我一頓”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頓時變得安靜。
過了一會兒,紀海潮再開口,語氣已經變得平和了許多。
只是話題開始變得詭異“你最近,有沒有夢到你爺爺”
紀澤
他最近拍戲每天累得不行,基本上回到酒店倒頭就睡,基本不做夢。
紀海潮接下來的話,讓紀澤更覺詭異
“我最近一個星期,夜夜夢到你爺爺,說是咱們家要來一個小祖宗,他老人家吩咐我,一定要好好孝對待小祖宗。”
紀海潮還形容了一下他夢里見到的小祖宗是個看起來丁點大,穿著一身紅色古裝的小姑娘。
單看年紀,這小姑娘當他孫女也不奇怪。所以老爺子原話里的“孝順”倆字,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紀澤
要不是對面實實在在是他爸的聲音,他肯定以為是誰在作怪。
他爺爺已經去世十幾年了。
紀澤想了想,誠懇地開口“您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儷姨一手好廚藝,讓她多給您補補。”
紀海潮語氣又冷了起來“我在跟你講正事你什么態度”
紀澤于是語氣也正經起來“封建迷信要不得,紀海潮同志,你的思想覺悟有點問題。”
他成功把他爸氣到掛了電話。
“穿紅衣服的小祖宗”紀澤自己嘀咕了一句,覺得實在荒唐得很。
酒意慢吞吞地襲上來,他也懶得動彈,順手往自己懷里塞了個抱枕,躺在沙發上意識逐漸昏沉。
紀澤真的做夢了。
“小澤小澤”
他站在一片迷霧里,前面有人在輕聲喊他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