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在心里暗暗發愁,后悔沒多帶些值錢的東西。
她一邊想著,一邊觀察兩個后輩的神色。
紀澤他們父子兩個自然是沒什么表情。
實屬是被猝不及防砸了一臉。
紀海潮整理了一下思緒,正要說些什么,便聽到眼前的小祖宗說道“這些金子算作我自己花費的銀錢。若是不夠的話”
紀青玉為難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沉痛地開口“你們往后每頓少給我一些吃食吧”
坐在對面的兩人還是沒有說話。
紀青玉懵了一下。
她有些震驚地想道難道這樣他們都不肯答應嗎
看他們的模樣,也不像日子難過的。他們紀家的子孫,如今已經摳門成這個樣子了嗎
紀青玉覺得有點委屈。
她雖說生來早慧,可再聰明,也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委屈勁兒一上來,就有些止不住。
等到紀澤率先反應過來,見到的就是小姑娘一臉眼眶通紅強裝鎮定,大眼睛里蓄滿了眼淚,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他詫異道“你怎么了”
紀青玉癟癟嘴,用力把眼淚憋回去,十分硬氣“師父說,我反正回不去了。我是你們紀家的小祖宗,就算我金子不夠,你們、你們也必須孝順我”
紀澤茫然了一瞬,才意識到,眼前這小祖宗,可能是誤會了什么。
他咳了一聲,將那過分閃眼睛的箱子蓋上,往紀青玉方向推了推。
紀海潮客客氣氣地開口“您多慮了。您是我們紀家的先輩,負責照顧您是我們應盡的義務。這些金子很值錢,您還是收好吧。”
紀澤也連連點頭“就是,我們家雖然不是什么豪門貴族,但錢還是不缺的。”
不說別的,就沖著他們家死去多年的老爺子特意托夢要他們照顧,紀家人就肯定要把紀青玉給照顧好。
紀青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嗎”
父子兩個給了肯定的答復。
小姑娘便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年紀不大,之前又一直繃著精神,一放松,就開始犯起困來。
見她腦袋一點一點的,紀澤遲疑了一下,問她“困了嗎去床上睡好不好”
紀青玉已經迷糊了,她看了一眼,面前的是紀澤,師父說過可以相信的人,放松地點了點頭。
紀澤沒照顧過小孩子,紀海潮更不用說。
家里也沒有小孩子用的東西,紀澤只能將沙發上的小孩抱起來,脫掉鞋子,放在側臥的床上,替她蓋上被子。
“太晚了,先將就著睡一晚上吧。”他心里也是亂得很,“明天再說。”
小姑娘躺到床上的時候睜開眼睛揉了揉,看了他一眼。
紀澤難得周到一次,問她“怕不怕要不要留燈”
紀青玉搖頭,小心翼翼從衣襟里拿出一個東西。那是一顆青色的圓珠,在燈光下氤氳著瑩潤的光芒,被一根細細的鏈子穿起來,掛在小姑娘的脖子上。
“師父給我的寶貝,我的害怕都被關在里面啦。我不怕。”
這話被紀澤當做了小孩子的童趣發言,既然紀青玉不怕,他就關了燈,虛掩上門,走了出去。
紀海潮還坐在沙發上。
紀澤在他對面坐下來,看著面前的箱子,只覺得這一切荒謬又離奇。
兩人俱是毫無困意,紀澤問他爸“這事兒,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