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澤花了一點時間,總算讓這位小祖宗明白,紀家人不需要她送見面禮,而且她帶來的那些東西,現在是十分昂貴的古董,最好不要隨便顯露出去,免得帶來麻煩。
紀青玉懷里抱著一個安樂塞給她的兔子抱枕,認真聽著。
師父說過,未來的世界,會有很多她沒見過,也不懂的東西,可以多聽聽后輩的話,只要不委屈自己就好。
大概是紀海潮提前打了招呼,繼母薛文儷看到紀澤帶著個孩子回來,也沒露出意外之色。
她是個秀麗溫婉的女人,說話柔聲細語“紀澤回來了,今天在家吃午飯嗎我讓阿姨給你做你喜歡的菜。”
紀澤語氣客套又疏離“不了,我約了朋友吃飯。”
薛文儷聞言,也沒有再說強留的話。
紀澤將身后的小姑奶奶拉到前面“儷姨,爸應該跟你說了吧這是我們家的一個親戚,家里沒人照顧,以后就住在我們家。”
薛文儷細細打量紀青玉兩眼,笑著說道“海潮今早上和我說了。好孩子,你放心,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我會像疼愛自己孩子一樣疼愛你的。”
她本意是為了安撫這孩子,紀海潮沒和她說清楚,只說要養一個親戚,那孩子沒人照顧。
薛文儷自動理解為那小孩至親都不在了。
然而她這話一出口,紀澤神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
“儷姨,我爸可能有些事情沒跟你講清楚。”紀澤咳了一聲,壓下嘴角的一點笑意,“她叫紀青玉,雖然年紀小,可輩分實在是不小。論輩分,我還得喊她一聲姑奶奶。”
薛文儷
她反應過來紀澤的話,那她豈不是要喊這么一個比自己兒子還小一大截的孩子叫姑姑
她心中不以為意,也不覺得這么小的孩子能聽懂他們講話,當著紀青玉的面就說道“以前都沒聽過這門親戚,想必關系也沒那么近。再說,現在也不講究這么多了嘶”
她忽然停下話語,面色發白地按住胸口。
紀澤一愣“你怎么了”
薛文儷緩了半分鐘,才擺擺手,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自己也覺得詫異“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剛剛說著話,突然耳邊好像炸雷一樣,接著說不出的心慌。”
她心中害怕,還很不解“我有定期體檢,心臟一直很健康的。”
話是這么說,薛文儷已經決定,找個時間約私人醫生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
紀澤下意識就看向了旁邊的小祖宗。
他看到繼母方才的反應,心中浮起一個古怪的猜測總不能是剛剛繼母的話對小祖宗不太尊敬,所以才會突然變成那樣吧
這念頭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程度。
紀澤甩搖頭,告誡自己封建迷信要不得。
他見薛文儷沒什么事了,和這個繼母也沒什么客套話要講,轉頭對紀青玉說道“你就好好待在這里,儷姨會照顧好你的。”
他說著就轉身要走,卻邁不動步子外套被扯住了。
他低頭,小祖宗輕飄飄地抓著他的風衣外套,可他一個成年男人,用力一拉,居然紋絲不動。
想起小祖宗那一句“我們紀家人天生巨力”,他沉默了一下。
“還有什么事嗎”他放棄自己的外套,問道。
紀青玉反問他“你去哪里”
紀澤說道“我和朋友約了出去吃飯。”
紀青玉覺得不太對勁“這是你家嗎我以后要住這里”
紀澤點頭。
“那你呢你住這里嗎”紀青玉敏銳得很,她意識到,紀澤和家里關系可能不大親近。
紀澤說道“我當然是住自己家里。”
紀青玉理所當然道“那我也要住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