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已經走到電梯前,旁邊就是空無一人的安全通道,沈鶴舟斂眸,牽著女孩的手帶進懷里,轉身進入安全門內,然后單手落了鎖。
秦梔猝不及防地被他拽著向前,腳步踉蹌地跌進男人溫熱堅實的胸膛,小巧的鼻尖仿佛懟在一面銅墻鐵壁上,被他周身暖烘烘的氣息包裹,安全感十足。
一扇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只剩兩人深深淺淺的呼吸。
秦梔的胸膛一起一伏,還未完全反應過來怎么突然出現在這里,抬眸便撞上男人沉黑剔透的眼眸,鴉羽般的眼睫下眸色深深。
寂靜無人的樓道,通風窗關得嚴絲合縫,悶熱狹窄的空間因為這股莫名生出的曖昧,陡然間溫度愈高。
沈鶴舟的視線緊緊鎖著她,灼熱直白,不曾移動分毫,秦梔的臉頰驀地一熱,低了低頭,下意識想轉移話題“沈隊長,你還沒回答我呢。”
外婆剛才說了什么。
沈鶴舟勾唇輕笑,壓低的聲線溫沉悅耳“讓我及時就醫。”
秦梔“唔”了聲,顯然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下一秒,男生低垂著腦袋,微涼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秦梔錯愕的抬眸,隨著男人氣息的逼近,那抹溫熱的柔軟終于壓上來,溫柔地含住她唇瓣。
秦梔被迫微仰著腦袋,心臟都快要跳出來,腦中殘存的理智告訴她,現在是在醫院的安全通道,隨時都可能有人經過,然而伏在她身前的男人吻得深情又繾綣,全程帶動著她,秦梔的意識浮浮沉沉,快要被溺斃在這溫柔的沼澤中,依稀還記得那句“及時就醫”的話。
秦梔的雙手抵在沈鶴舟胸前,力度很小的推了推,直到感覺到身前的人克制地停了停,秦梔啞著嗓子輕聲問“沈隊長你真的病了嗎”
女孩軟綿綿的聲音傳來,輕喘的氣音縈縈繞繞著一股無法名狀的曖昧,刺激著沈鶴舟的耳膜,他薄唇掀動,溫熱的唇息貼著女孩的嘴角,“是啊,病了。”
“梔梔親親才能好。”男人喉間溢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聞言,秦梔眼睫輕顫,后知后覺明白沈鶴舟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終是擋不住思念和對方的攻勢,秦梔慢慢踮起腳尖,纖細的臂膀勾住沈鶴舟的脖頸,青澀又小心翼翼地回吻住他。
從住院大樓出來,再到坐上車,秦梔的臉頰全程都是紅的,倒是沈鶴舟,除了嘴唇的顏色比平時紅了一點,那張清冷英俊的臉異常平靜,跟個沒事人似的。
黑色越野慢慢駛出醫院,匯入行駛的車流中,秦梔望了望窗外匆匆掠過的街景,又側目望向駕駛座上的男人,認真問“沈隊長,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沈鶴舟“三天。”
這一次,沈鶴舟出來得匆忙,剛好趕上中秋節,輔導員批準他臨時調休四天,但a市距離鐘南鎮太遠,光是坐飛機坐火車就要將近一天。
一想到兩人不久后又要分開,秦梔心中一梗,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又一次滑到低谷。
沈鶴舟側目,便看到一旁的小姑娘耷拉著腦袋,“失落”兩個字明晃晃寫在臉上。
靜默片刻,小姑娘慢吞吞開口,蚊子哼似的聲音打破沉默
“我不想回家。”
聞言,沈鶴舟目光微頓,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
“那”
秦梔打斷他,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度“我想跟你在一起。”
車子剛好停在十字路口處,沈鶴舟望向秦梔,女孩干凈清澈的眸子同樣望著他,眼底的執拗堅定蓋過羞澀。
鬼知道,秦梔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胸腔里像藏了只橫沖直撞的兔子。
她好像主動過了頭。
但心里的真實想法就是如此,她想跟沈鶴舟一直在一起,有限的時間里不想跟他錯過,哪怕是一分鐘,一秒鐘也不行。
兩人安安靜靜的對視,短暫的沉默中,秦梔最怕的是沈鶴舟的拒絕,那真是太尷尬了。
她緊抿著唇瓣,不言不語,沈鶴舟心念一動,似乎猜到女孩心中所想,眸光變軟,黝黑的眼底笑意清淺,說“好。”
于是,綠燈亮起的那一刻,沈鶴舟轉動方向盤,右拐匯入車流。
秦梔知道,那不是她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