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思考了片刻,重新振作起來。
就算只有筋斗云,她也能活
神符外,云府大門緊閉,前一刻還歡天喜地,后一刻戲盡人散,大門前顯得異常寥落。
云知慎已經被人抬下去治傷,云知言單手抱著宣芝,方才那驚鴻一瞥深深地烙印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云知言心生憐惜,取出傷藥在她脖子上敷了一層,又用靈力催動藥性,助她緩解喉嚨上的傷,恢復呼吸。
“你在做什么”云家家主見了他的舉動,斥責道,“且先將她靈府里的神符抽出來。”
云知言愣了一下,像是被人一棒打醒,對懷里人滿腔的憐惜消散干凈,依言抬手點往她眉心。
他的手剛剛抬起,就被人一把抓住,半躺在他懷中的人睜開眼睛,烏黑的眼眸沉靜地看著他。
云知言不由心虛,聲音干澀道“宣姑娘,你可還好”
“不太好。”宣芝啞聲道,云知言敷在她脖子上的藥很好地緩解了她喉嚨的痛,讓她還能開口說話,只是嗓子有些嘶啞。
宣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方才對云知言使用的精神力操控起了點作用,才讓他這么大發善心。
她轉開目光,看到他身后齊刷刷站著的一排云家長輩,俱是修為高深之人,單單只是站在那里,無形的氣勢就令人覺得膽寒。
宣芝抓著云知言的手指越發用力,牢牢地扣著他。
“宣姑娘”云知言進退兩難。
“子辭,你總是這般婦人之仁。”有長輩嘆道,挽袖走上前來,打算親自動手抽出她靈府里的神符。
也就是在這時,宣芝那重工刺繡的嫁衣袖口里陡然涌出一團雪白的云霧,只在一個眨眼的瞬間就將她和云知言一并吞沒。
云家家主眼疾手快地屈指抓來,但那團云十足怪異,毫不受力,猛地將他彈了回去。
云星輝連退兩步,袖擺一揚,數道符箓從他掌中接連射出,噗噗噗地釘入云團中。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云團毫無反應。
“云知言在我手里。”宣芝放下狠話,筋斗云從地上彈起,視云家的護宅結界如無物,沖天遠去。
幾道身影從云家急急追出,不過一眨眼的工夫,那團云就像憑空消散了一般,毫無影蹤,幾人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尋。
最終云家幾人無功而返,焦急道“家主,這該如何是好”
自己親兒子丟了,云星輝看上去一點也不著急,依然穩如泰山“他一個金丹修士,如果還在一個凝氣境的廢物手里吃虧,就太無用了。”
“宣家女憑著這等修為,竟然能劫走子辭,難不成真的契約了神符”
“方才在那團古怪的云上,根本感覺不到神力。”一人搖頭否定,揣測道,“更有可能是宣流遠那個老家伙給了他孫女什么保命的法寶,她帶走子辭,想是以此威脅我們別去找宣家的麻煩。”
云星輝思忖片刻,“這樣也好,用密信聯系上子辭,令他不論用什么手段,務必要將那枚神符帶回來。”
最后一刻,宣芝將云知言一起拉進筋斗云里,確實也帶著讓云家投鼠忌器,不要找宣家麻煩的意思。
不過她也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所以在將他拉進筋斗云里后,就立即松開了他,將他囚困在筋斗云內部。
宣芝緊緊地扒在云上,差點被筋斗云這一彈給彈得散架,她能感覺到筋斗云在超高速地移動,周遭的景象都拉伸到了抽象的地步,甚至連她自己,現在可能都跟那副世界名畫吶喊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