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桃肩膀以上的紙灰都被她噴得四散開來她一個噴嚏把陛下爆了頭。
眼前的畫面實在是驚悚,宣芝瞳孔劇震,急忙伸手捂住口鼻,驚慌地看著頭沒了的鬼帝陛下。
申屠桃的身子一動不動地懸在她身前半步遠處,靜止了許久,那凝固的紙灰忽而一垮,散入虛空消失不見了。
宣芝“”她等了片刻,見四周毫無動靜,小聲喊道,“陛下你還在嗎”
在她身后,清月凝固的身子忽然一動,籠中燭火噗地復燃起來,她疑惑道“小姐,你在喊誰”
宣芝聞聲回頭,只見小姑娘圓圓的眼睛映著燭火,清澈明亮,驚訝地盯著她,“小姐,你臉上這是去哪里碰的這么多黑灰奇怪,我方才見你都還沒有。”
她說著摘下手帕要給宣芝擦臉。
宣芝愣怔了一下,確定申屠桃是真的走了,她伸手接過手帕,“沒事,我自己來,剛剛一只大野貓從我面前撲過,想是不小心蹭上了他爪子上的灰。”
“那要趕緊回去洗干凈看看有沒有被抓傷才是”清月急道,“小姐,我們快走吧。”
“好。”宣芝應了聲,回頭看了看庭院和廳堂,在燈籠照耀下,青石鋪成的地面干干凈凈,不見絲毫黑灰,廳堂里,宣父守在祖父靈前,完全沒有察覺外面發生了什么。
一切如常。
宣芝滿腹疑云,鬼帝陛下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專門來幫她和丫鬟算個命他走得實在太突然,她都還有好些問題沒問呢。
回到春霏院中,宣芝洗漱過后,便打發侍女出去,熄燈休息。一個時辰后,院中再無什么響動,宣芝翻了個身,重新睜開眼睛。
她摸黑從床榻上起身,推開面向花園的窗戶,借著灑入的微弱光線穿上衣衫,古人的衣著復雜,在昏黑的環境下,她很花費了一些工夫才穿戴齊整。
宣芝隨手綁上頭發,將補靈丹貼身放在懷里,召出筋斗云從窗口飛出,朝著城外飛去。
今夜是朔月,天幕上只能隱約可見一彎薄而尖銳的月影,星光也寥落,城中的燈火反而比天上更亮些,到了久黎外城,便能看到因邪魔沖撞而時隱時亮的陣法光芒。
越是靠近城樓,隨著夜風,越是能清晰地聞到一股血腥氣。
城內燈火安寧,城外此時卻不太平靜。宣芝從高空望下去,只能看見交錯劃過的法寶符箓光芒,一蓬蓬的火光在大地上爆開,燒得邪魔發出惱怒的嘶吼。
嘶吼聲尖利得能撕破人耳膜,肉眼可見的聲浪從火光中心爆開,符火一下子被壓下去,嗤地一聲滅了。
宣芝看到幾個人影急速撤退,火焰熄滅后騰起的白煙中走出一個妖嬈的女人。
她揚起手,吐出鮮紅的長舌舔了舔指尖的血,瞇著眼眸揚起頭來,露出陶醉的表情,咯咯笑道“男人的血臭死了,還是女人的血肉香甜美味。”
宣芝睜大眼睛,這張臉,這熟悉的聲音,這不是她的嫂嫂嗎
緊接著,便見那邪魔扭著腰往前走了幾步,面向一處笑道“夫君,你看我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