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獠牙堅韌,喉嚨里發出嗚嗚低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邪魔整條手臂都被它撕扯下來,腥臭的污血潑灑了一地,那奇怪的聲響終于停止。
哮天犬身形靈活,只能看到白色的殘影圍繞著邪魔,邪魔身軀在它的撕咬下四分五裂。
周圍的修士捏著武器符箓全都驚呆了,一時間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出手。
在哮天犬的撕咬下,邪魔身上不斷有魔氣溢出,四周的修士互相看看,干脆收起武器,轉而結陣,凈化起魔氣。
不過片刻,邪魔發出最后一聲嘶吼,轟然倒地,徹底死了,哮天犬輕巧地落在它身上,爪子踩著邪魔腦袋,昂首挺胸,搖了搖尾巴,傲然地朝著宣芝叫了一聲。
看著大局已定,沒什么危險了,宣芝這個很有自知之明的菜鳥,這才拍拍筋斗云落到地上,跳下來往那里跑去。
筋斗云跟在她身后飄過去,停在哮天犬頭頂幾丈高處,云團咕嚕嚕晃動幾息,突然嘩嘩地落下一場大雨,還夾雜著幾塊冰坨子,兜頭將神氣十足的哮天犬淋成了落湯狗。
哮天犬發出憤怒的狂吠,跳起來撕向筋斗云。
筋斗云下完雨,云團往上一彈,耀武揚威地轉一圈,散做稀薄的云絮,從半空消失。
在場修士“”這是云嗎
云和狗在打架
另一邊,宣芝看見了它倆的內訌,但分不出身去調解糾紛。
宣磬從邪魔肚子里將蘇倚紅拖出來,蘇倚紅臉色青白,雙目緊閉,宣磬胡亂用袖子擦干凈她臉上的污血,伸手去撫她的鼻息,她的氣息很是孱弱,“倚紅,醒醒。”
蘇倚紅一動不動,生命垂危,宣磬一邊低聲喊著她的名字,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堆丹藥瓶子,他越是慌張,越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丹藥,整個人都在抖。
宣芝也不由得鼻子發酸,蹲下身一巴掌拍在宣磬頭上,大聲道“你給我鎮定點,紅姐姐不會有事的。”
她這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氣,宣磬被抽得愣了一下,終于從那種驚慌的情緒中跌出來,也終于找到他想找的丹藥,倒出兩粒喂入蘇倚紅口中。
宣芝伸手扶住大嫂,她的手碰到蘇倚紅肩頭,手指立即陷入其中,觸感又軟又黏,像是抓了一把爛肉。
她匆忙翻開蘇倚紅的衣襟,只見肩后衣衫撕裂處,之前受傷的地方已經和邪魔的血肉連在一起,“哥”
宣磬的臉色也一變,轉頭看向其他人,急道“給我一把刀。”
一名男修從腰上抽出一把匕首,還沒遞到他手上,一道白影忽然閃落過來。哮天犬抖完毛,跳到了宣芝身邊,它歪歪腦袋,直接抬起前肢,一爪子將相連的血肉撓碎了。
宣磬下意識想要阻止,但突然又想起這只狗好像是自己妹妹帶來的,他阻止的手便頓在半道上,疑惑道“芝芝,這只狗是”
宣芝沉默片刻,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詞匯,“是神犬。”
哮天犬又湊到蘇倚紅肩頭嗅了嗅,對著她的傷口舔了一下,傷口上的邪魔之氣在它的狗口水中,飛速潰散,蘇倚紅被邪魔污染的傷口很快恢復正常,流出的血變成了鮮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