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桃更生氣了,一把拍開她的手,“這具紙人身上只是孤的一縷分神而已,不然,你以為你那點電光能近我身”
“是是是,陛下沒受傷就好。”宣芝安撫完他,往他手中那條一尺來長,通體雪白的小蛇看去,“這是”
申屠桃將蛟靈甩到地上,“邪魔未吞盡的蛟。”
水倌身上的神力已經散盡,被打回原形,退化成了一條普普通通的小蛇,但它還保有幾分靈智,對與自己相伴百年的老友有本能的依賴,被甩到地上砸得暈暈乎乎時,也本能地朝著阮善大公游去。
大公捧起自己的老友,哭得臉上的胡子都在往下滴水。
申屠桃正在火頭上,遷怒道“閉嘴”
那老神仙抽噎一聲,將哭聲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陛下對自己這個形象敗壞的紙人很是不滿,一眼看到面前這么多人,幾乎立刻起了殺心,宣芝連忙擋下他,小聲道“陛下,你還要結果子呢,不能經常生氣。”
申屠桃一動不動,抓著她手腕的力道,像是想要折斷這只手。
宣芝忍著疼,說道“陛下跟我過來。”
她語氣雖軟,但卻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句。
申屠桃不情不愿地跟在她身后,避開人群,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
宣芝從儲物袋里掏出另一具紙人,小心翼翼道“陛下,其實我這里還有一具紙人呢。”
申屠桃垂眸打量眼前這具發髻高挽,細眉鳳目,身穿三重羽衣羅裙的美紙人,沉默了片刻,欣然接受了。
宣芝“”震驚,她還以為讓申屠桃穿女裝,他一定會生氣呢,都已經打好腹稿想著該怎么勸說他了。
又對鬼帝陛下刮目相看了呢。
申屠桃附入那具紙人女身內,重新睜開眼睛,和之前一樣,紙人的眼瞳再次化作了赤瞳,其他地方沒有什么變化。
他偏頭看向宣芝,這一次視角不再是俯視,甚至比她還要矮上半個頭,視野一下子低了很多。
鬼帝陛下很難以適應,他握了握自己過分纖細的手指,再看一眼旁邊被毀得不成樣子的男身,最終選擇接受自己的新身體。
“陛下”宣芝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眸透亮,她伸手摸了一下紙人盈盈一握的纖腰,幫他將花瓣似的裙擺理順,口氣都忍不住放柔和了,“陛下感覺怎么樣”
申屠桃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不怎么樣。”
宣芝沉默片刻,“陛下,你可以不用真聲嗎你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一張嘴吐出如此狷狂的男聲,會嚇到別人的。”
申屠桃挑起娥眉,桀驁不馴道“與孤何干”
宣芝抿著嘴角,委委屈屈地命令道“用女聲。”
申屠桃“”他氣呼呼地抬起手,扼住她的頸項,怒道“孤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很好,入耳的女聲,如冷泉之清冽,又如黃鶯之婉轉,真是好聽,和臉非常搭配。
宣芝臉上露出滿意的笑,笑到一半,身子忽然一軟,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盡,連站都站不住。
申屠桃伸手托住她,搭在頸項的指尖正好按在脈門上,感受到她體內枯竭的真元,很是無語道“還不把你那猴子的云召回來”
宣芝重聲道“是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