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
在十分寬敞卻又十分昏暗的房間內,從高處傳來了某個人的聲音。于房間中央擺放的如同王座般的華麗座椅上,坐著一個看不清臉的人。
他單手支撐著腦袋,斜靠在右邊的扶手上,腿也自在地翹了起來,壓在另一條腿上。
在他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琴酒和朗姆站在那里。比起除了只是臉色陰沉的琴酒,朗姆的頭上和四肢都纏繞了繃帶,眼睛周圍還有些燒傷的痕跡。兩個人都是僵硬地站在他面前,沒有人回答那位先生的問題。
除了王座上的男人帶來的壓力,大約和他身邊的那個少年也有關系。
穿著黑色外套的矮個子少年身形瘦弱,表情淡漠,從他時不時會捂住嘴彎腰咳嗽的動作來看,他的身體似乎不是很好。但因此而小瞧他才是真的愚蠢,縱使他的手上沒有任何武器,他也能輕易地將運行中的電車斬成兩半。
對于普通人來說如同開掛般的存在,異能力者,甚至于在異能力者之中也是有著超高破壞力的狠厲角色。從那位先生正式地出現在他們面前起,就一直、一直都在他的身邊,擔當著護衛的身份。
簡直像一條瘋狗,咬住了人就不會松口。
“坐吧。”那位先生說道,“對首領下跪之類的禮儀已經過時了,我比較希望你們在我面前能放松下來。”
在你面前到底誰能放松下來啊
縱使腦子里這樣想著,琴酒和朗姆并沒有人敢忤逆他,上前了半步,坐在了那位先生的下手,從遠處看過來,就像依偎在教父身邊的雛鳥。
只不過這個形容太過惡心,琴酒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看了那位先生一眼,與赤眸對視的瞬間他有些恍然,有種想逃跑的應激反應。
然后站在教父身邊的狂犬兇惡地看了他一眼。
“說說看吧,你們都做了些什么。”那位先生把蹺著的腿互換了一下,如同聊天般溫柔地詢問道。
“計劃是利用前川恭介制造騷亂,并且命令了基安蒂和科恩候命,在福爾摩斯產生疑心之前,一切都很順利。”琴酒看了朗姆一眼,或許這事和朗姆沒關系,但是福爾摩斯對脅田兼則產生戒心是真的,在那之后才出現問題也是真的,“后來他發現了前川恭介,最后被警察逮捕了。過幾天我會派人去解決掉他,不會給組織造成影響的。”
聽到琴酒的話,朗姆自然也知道這個家伙是在推鍋給他,可問題是,琴酒的計劃還有話可說,他這個都還沒開始,就已經遭到了報復。
靠。
或者說他要跟boss說自己跟蹤了他很久,在福爾摩斯家門口悄悄放火甚至沒燒起來,又支使貨車去撞人嗎聽起來簡直像小學生的行為。
“我”朗姆的嗓子有些干澀沙啞,他沒辦法去醫院,爆炸造成的傷口還是伏特加幫忙處理的,現在身上的傷口還在扯著疼,只不過都比不上他心里的難受。
上次琴酒的匯報他還在旁邊幸災樂禍,這次輪到他了。
“我已經找到了福爾摩斯的弱點。”朗姆硬著頭皮說道,在被爆炸的高溫炙烤之下,他原本發昏的頭腦也變得清醒了些。
琴酒找了擅長制造爆炸事件的人,最終那個炸彈出現在了他得知了福爾摩斯有心臟病但還沒來得及做什么的不懷好意之人回程時必須要乘坐的車上,威力巨大但他勉強跑得掉,簡直就像警告一樣。
他原先以為福爾摩斯不過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偵探,琴酒被騙只能說他愚蠢,然而輪到自己才知道到底有多難開口。
然而那位先生表現出了十分有耐心的樣子,等著他的解釋,然而那個微笑不像會容忍他說什么謊言的樣子,或者可以說,無論是什么謊言都會輕松的被拆穿,就像之前經歷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