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見和音是被涼水潑醒的。
然而事實上是他完全沒有失去意識,任憑那些人把他搬到了什么地方,然后綁在了椅子上,在這期間他都像真的暈過去一樣沒有動作。
水滴順著他的臉部輪廓滑落了下來,額前的頭發濕了一半,根根分明地塌在額頭上,他就像剛剛醒來一樣,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他坐在一張有椅背的木質椅子上,全身都被繩子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面,胳膊被綁在前面,以至于他能看清到底被繩索綁了多少道。
怎么說呢,他覺得就算是捆綁野豬,也不需要綁這么多圈。
這是一個不知名的室內,像是某個廢棄的廠房般。只是四處都落滿了灰塵,應該是廢棄半年以上了。窗戶被窗簾擋住,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在他的身邊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手中拿著槍,另一個正在拿著手機,和某個人進行聯絡。
“老板,他醒了。”帶著棒球帽的男人說道,說話的語氣十分恭敬,但是隔著屏幕,對面的人完全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
對面的人說了幾句什么,然后棒球帽將手機開了外放,湊近了汐見和音的耳邊。
“行政官大人,貴安。”
從電話中傳出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但辨別聲音對于偵探來說完全是最簡單的技能,尤其是今天剛聽過這個人的聲音。
持槍的人伸手把汐見和音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膠的粘性讓皮膚變得有些泛紅,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是你啊,伊東。”
故意叫錯別人的名字是一種十分好用的技能,尤其是在對方是個自我意識過剩的蠢貨的時候。
安東文朗果然被激怒了,對著電話里的他破口大罵,用詞毫無新意,聽得汐見和音打了個哈欠,然后與那個棒球帽對視上了。
汐見和音瞥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同時打定主意要多警惕一下這個棒球帽,比起只會無能狂怒的安東文朗,這個棒球帽的危險性似乎更高。
安東文朗的目的他早就知道了,這個人對京弦的惡意已經高到了就算是放棄一切也要毀掉京弦的程度,為此甚至花了大價錢找到了那位有名的犯罪導師,莫里亞蒂。
雖然莫里亞蒂沒有見他,只是通過書信的方式來對他進行了一些理論上的指導。有了莫里亞蒂的指點,安東文朗向著監獄不歸路加速前進,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自己當時給他介紹的幫兇,是這個人嗎
因為突發的停電,整個晚宴的會場陷入了混亂之中。好在因為今天有大人物到場,在場安排了不少便衣來維持秩序。
等備用電重新接上后,在警察的維護下,很快就恢復了秩序,沒有槍聲,沒有人意外身亡,一切都看似平靜的樣子。
“難道只是意外”柯南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他心里有種莫名的不安,說道,“我覺得哪里不對勁。”
“像這種級別的晚宴,發生停電的幾率,比走在路上被雷劈到的幾率還要小,提前一定是預演了許多遍。”安室透分析道,“肯定是有人故意制造了這場停電。”
“今天來到這里的人,職位最高的是不是”柯南沒有說完,他和安室透對視了一眼,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就像是為了印證他們的話,從二樓的位置傳來了尖叫聲,“行政官大人不見了”
柯南和安室透急忙地朝著那里趕去,和汐見和音進行秘密談話的那位會長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額頭上流下了血跡,剛剛才被人扶起來,旁邊的服務生解開了他的扣子,讓他可以輕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