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忽然覺得此刻的場景有些熟悉,想當初他也是這樣在一間狹窄幽暗的酒吧里,被同一個人說了不想聽的話。
看臉色就知道了,認識那個脾氣古怪的情報員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種欲言又止中夾雜著一絲慌亂的表情。至于坂口安吾為什么會不想聽,太宰治不想去猜,到此為止就很好。
于是他故意地叫了安吾的名字,問道,“你們認識嗎”
坂口安吾很想說誰認識這種家伙啊,但隨著那個人走到他的面前,看著這張和自己來臥底之前的領導十分相似的臉,他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好、好像
一眼看過去他幾乎以為是那個魔鬼領導站在他面前,但也只是幾乎,很明顯這個少年不可能是他上司,并且他知道這個人。
夏洛克福爾摩斯,用著世界上最知名的偵探的名字,也有著與之相配的實力,與官方有著不可言說的神秘關系,從不接受采訪,就算是由他經手的案子也從不署名目前來說他的業務還沒有擴展到橫濱,但聽說東京那邊有不少組織因為他損失慘重,花了重金懸賞他。
作為情報員,坂口安吾可以說是在場的所有人中最了解他的一個。
坂口安吾坐回了原來的位置重新拿起了筆,筆卻半天沒有落下,硬著頭皮轉移話題,“我很忙,如果是來閑聊還是早點離開吧。”
汐見和音走到他的桌子前站定,就像剛剛什么也沒說過一樣,自然地詢問道,“我是來查案的。”
“查案”坂口安吾抬起頭,重復了一遍。
“嗯,受你們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所脅迫,前來找尋先代首領死亡的真相。”汐見和音說話不怎么客氣,然而在場的三個港口黑手黨的成員,也沒有忠心到會在這種場景下為首領說話的程度,一時之間居然沒人反駁這種失禮至極的話。
空氣中蔓延著尷尬,坂口安吾看向太宰治,織田作之助也是,按照身份應該由他來。太宰治裝作什么都沒看到,仿佛對旁邊擺放著的地球儀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與之相關的案卷在港口黑手黨內部也是僅干部以上成員可以查閱的最高機密,你有首領的手諭嗎”坂口安吾公事公辦地說道。
汐見和音看向了太宰,太宰聳了聳肩,“森先生只說了成員可以配合你的問詢,沒有手諭。”
“那恕我不能從命了。”坂口安吾放松了些,“沒有手諭的話,相關的一切,我都不被允許說出來。”
“原來是這樣。”汐見和音露出了遺憾的表情,“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沒有線索,就算是再天才的偵探也查不出真相。”
“這樣的結果,森先生大概不會滿意吧。”太宰說道。
“兩年前我還沒有加入,所以相關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織田作之助真心地為他發愁起來。
“他是否滿意與我無關,這種案件就算查出來也太沒有意義,你們黑手黨內部的事情真的想讓我這個外人知道嗎。”汐見和音語氣散漫地說道。
“但是外面”織田作之助知道他是被什么威脅來的,提醒了一句。
“那我勉為其難地給他寫封信吧。”汐見和音繞到了安吾的書桌前,問他借了紙筆以及信封,坂口安吾給他讓開了座位,讓他能更舒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