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用手掌將玻璃門上的霧氣擦拭出了更大一圈空白,他沒有看到洗手臺的水龍頭漏水,但他卻嗅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唐寧的視線從洗手臺往下移,這一看卻讓他渾身顫栗
只見浴室的整個地面都是血手印
血手印最濃密的地方是浴室的門縫
從門縫到浴缸這段距離,密密麻麻的血手印由密到疏,離浴缸最近的血手印只差二十厘米左右的距離
唐寧驚恐萬分地向后退,但他身后是一堵墻,根本退無可退,蝶翼似的肩胛骨抵著墻面不斷顫動,蜷曲交疊的雙腿像是人魚的尾巴。
水面不斷晃蕩,浴缸中涌動的水流聲似乎刺激了血手印的前進速度,那本來慢慢浮現的血手印在這一剎那飛快閃現,手印很小,是幼童的尺寸,好像有一個小孩在地上飛快爬動,一瞬間就爬到了浴缸邊緣
“別過來”唐寧將浴缸置物架上的香薰蠟燭砸向地面的血手印,一陣尖銳的啼哭聲響起,哭聲在浴室中一層又一層疊加回蕩。
那原本只在地面出現的血手印這一刻布滿了整個墻壁
血液染紅了浴缸,盛滿鮮血的水面倒映出唐寧崩潰的面容。
就在此刻,一陣敲門聲響起,所有的鮮血都消失得一干二凈,浴缸中的溫水清澈透亮,地上的瓷磚潔白無暇,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唐寧的錯覺。
是莫云初
是莫云初來了
唐寧就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他飛快從浴缸中走出,迅速披上浴袍,連腰帶都沒來得及系好就準備給莫云初開門,甚至連自己鎖了門都忘記了,擰了一下門把手沒打開,才想到自己應該先解鎖。
“叮”放在浴缸置物架上的手機傳來了消息提示音。
浴室的門還在敲著,只是更急促了些。
唐寧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想理會任何東西,他只想打開門去迎接莫云初。
他顫抖著手解開了鎖。
在門鎖打開的那一刻,唐寧聽到了咯咯的笑聲。
那是很開心的,惡作劇得逞后的孩童笑聲。
浴室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降低,唐寧冷到指尖都失去了溫度,在鋪面而來的冷風中,唐寧忽然想到了一些忽略的細節
如果門外站著的人是莫云初的話,為什么他只敲門不說話呢
剛才那個消息提示音是誰發給他的
如果是莫云初發來的消息,那么在門口站著的又是誰
唐寧僵硬地站在門邊,看到自動打開的門口站著熟悉的噩夢
臉色發青的鬼嬰睜著漆黑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血紅的嘴張開,“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鬼嬰媽媽洗澡為什么不帶我,媽媽是不是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