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離別時還好端端的,他還欠陸應星兩頓飯,還沒問陸應星那段監控視頻究竟出了什么問題
“要是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兒,我要去工作了,不能陪小寧了。”莫云初不舍地將直挺的鼻子埋進唐寧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眷戀中透出一點癡迷,“好香。”
酥麻的癢意將唐寧的思緒拉回現實,他呆怔地看莫云初離開房門,怔愣了幾秒,才問
發生了什么
系統沒有再透露更多的消息。
唐寧趕到醫院時,見到了陸家人,其中一位是陸應星的兄長陸君持,陸君持和陸應星的長相有些幾分相似,只不過氣質沉穩許多,讓人能一眼分辨出兄弟二人的不同。
看到唐寧的到來,陸君持上前輕聲道“好久不見。”
唐寧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對方,只能微微點頭,陸君持看起來顯然知道唐寧和陸應星的關系,告訴唐寧陸應星的死因是猝死,又讓唐寧平日里注意身體,“你們這一行很多都是晝夜顛倒,仗著自己年輕,不愛惜身體,應星的身體一向不錯,也遇到了這種情況。”
陸君持說著捏了一下鼻梁,他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
“我能再見陸應星一面嗎”唐寧問道。
陸君持點頭。
只不過這一次見面是在太平間。
陸君持本來要陪唐寧一起去,結果走了幾步,他差點踉蹌了一下,唐寧連忙讓陸君持先去休息,他也正好想一個人去,這樣才能取走陸應星的手機。
昨晚的監控究竟拍到了什么,陸應星的死因是否和監控有關,這些都是困擾唐寧的問題,死人不會說話,答案只能從那部手機中尋找。
這家醫院的太平間在地下室負一樓,有專門的電梯直達。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外面還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說不清的陰冷感撲面而來,像是夏日井水里傳來的涼意。
隨著他的到來,走廊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慘白的墻壁上倒映出唐寧的陰影。
唐寧的膽子雖然變大了一些,但在這種環境下心里還是有些發毛,他加快腳步穿過走廊,走進太平間,一進去唐寧就聞到了消毒水也掩蓋不住的淡淡尸臭味。
為了防止尸體腐爛,太平間的溫度很低,燈光并不是唐寧想象中燈火通明的白燈,而是帶著暖色調的光線。
按理來說暖光會讓人覺得溫暖,可由于這里的溫度實在過低,暖色的燈光似乎滲透出了血色。
太平間布滿了一排排大冰柜,每個冰柜前都貼有編號,里面睡著沉眠的人,唐寧走得很輕,輕手輕腳,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他不敢發出什么聲響,怕打擾到死者的安息。
唐寧花了一點時間找到了陸應星的停尸柜,他不斷安慰自己這只是游戲里的人,就像nc一樣,而后鼓起勇氣打開柜門,開冰柜的門就像開抽屜一樣,只不過里面裝著的是裹尸袋。
唐寧緩緩拉開裹尸袋上的拉鏈,輕微的拉鏈聲在寂靜的太平間里尤為清晰,背后隱約有一陣冷風吹來,唐寧小心翼翼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空無一物,應該是他神經太過緊張了。
唐寧轉過頭,拉鏈已經拉到了陸應星的脖頸處,陸應星蒼白的面容呈現在唐寧的眼前,除了臉色青白,他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唐寧的錯覺,陸應星的唇邊似乎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唐寧不敢細看,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摸向陸應星上衣的口袋,陸應星的身體僵硬,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與活人的不同,唐寧努力忽略這種觸感,他將兩個口袋都摸了一遍,空空如也,于是唐寧的身子探過去了一些,他俯下身,手伸向了褲子上的口袋。
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唐寧的手僵在半空,他再次感受到了背后若有似無的風,四周出奇得靜,唐寧一動不動僵在原地,他聽了自己的呼吸聲,“呼呼呼呼”
恍惚間似乎也有一個人對著他的脖頸呼氣,唐寧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后他又推翻了這個猜想,死人是不會呼吸的,活人出現在這里他也能發現,最合理的解釋應該是他神經衰弱了,等出了這個游戲他就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