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看向那位司機大叔,對方似乎認識原本的“唐寧”,這比唐寧原本預想的場景要好得多,畢竟唐寧不太擅長和陌生人搭訕。
他投了幣,坐在了司機旁邊的位置,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剛才在想事情,所以在那兒站了一會兒。”
“你別成天想那些事情。”司機的表情略顯凝重,他將自己的大嗓門收了收,“以后啊,你別拍再那種視頻,如果不是我勸你,你就坐那車了。”說到最后聲若蚊喃。
這位司機大叔沒有明確指出“那車”是什么,可唐寧在第一時間便意識到了對方在說那輛出事的公交車
對方一定知道什么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唐寧用畢生演技和智商努力套話“唉,我當時也不知道會發生那種事。”
“什么不知道你這小子心里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把利害關系給你講明白了,你還非要去試試看,說什么拍視頻就要這種效果。”說著司機大叔忍不住轉回頭瞪了唐寧一眼。
司機大叔的語氣很兇,神情卻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唐寧迅速露出一個討好的笑,他生了一雙下垂眼,笑起來流露出一股可憐兮兮的味道,像路邊流浪的小貓,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忍不住動些惻隱之心。
果然司機大叔的語氣軟化了下來,他一邊看路一邊道“你這臭小子。”
接下來唐寧又旁敲側擊了一些,司機大叔卻諱莫如深,說車上別提這個。
等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終點站,車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司機帶唐寧下了車,蹲在樹邊抽煙,他是一位頭發有幾根白頭發的中年男子,看起來五十多歲了,一邊抽煙一邊問道“說吧,你這次來找我又為了什么事”
“就那輛車的事情,我過來找找視頻素材。”唐寧按照自己的人設道。
司機大叔氣到把煙扔了,“你說你這個人怎么就這么死犟呢我看你今天精神狀態挺好,還以為你改邪歸正了你腦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拍個視頻把你命搭進去你最高興”
唐寧被罵得狗血淋頭,他內心欲哭無淚,他也想知道之前那個“唐寧”是怎么想的,怎么膽子這么大,簡直狗膽包天,而他卻膽小如鼠。
“那車你就別管了,以后再有末班車往那一帶開,你也都別攔車更別想著中途可以下車,那車一旦上去”司機大叔說到這里聲音又低了下來,他飛速道“就再也回不來了。”
說了這句話,司機大叔沒有再提別的,他的臉色很沉,對唐寧告誡道“如果以后你還管我叫一聲叔,就別再搗鼓你那些視頻,也別再問我那些事情了。”
唐寧立刻點頭。
司機大叔的臉色放緩了剎那,就聽唐寧弱弱道“叔,您能給我講講為什么那車上去了就再也回”
司機大叔聞言扭頭就走,根本不搭理唐寧,走之前還兇狠地踩了一下地上的煙蒂,可以說是非常生氣了。
唐寧感覺自己已經問到了極限,估計再追上去那位司機大叔也不會再透露什么,他接下來又跑去公交公司問了一遍,那里的人則表示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天快黑了,唐寧只好打道回府。
這一趟唐寧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如果那位司機大叔沒說謊的話,坐上了那輛公交車,人肯定會出事,這是無可避免的,連中途下車都不能避開。
如果他和莫云初當時坐的是那輛公交車,為什么他們兩個沒出事,而且那輛車出事后只發現了司機的尸體,并未發現另外五位乘客,難道是那五位乘客在他們之后也中途下車了嗎
唐寧記得很清楚當時車上有五位乘客,他同樣記得,老劉那晚開的殯儀車運的就是五具遺體。
這一系列的信息呈現在了他的面前,唐寧思考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