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下意識閉上眼睛,將臉埋進莫云初的懷里,妄圖躲避著無處不在的凝視感,也想逃避那個依偎在莫云初懷里紅著臉的自己。
衣物的摩擦聲響起,莫云初低頭一遍遍啄吻著唐寧,那羞恥感與恐懼感同時刺激著唐寧脆弱的神經,唐寧被逼出了朦朧的淚痕,他抱著最后的希望仰起頭哀求地望著莫云初,那張漂亮的臉蛋呈現出蠱惑人心的脆弱感,“莫云初莫云初”
他還未說完求饒的話,莫云初便呼吸粗重地將他放進了浴缸,而后他打開花灑,不知道是停水了還是出了故障,花灑半天只流出幾滴紅色的液體。
似血一般的紅。
不詳的紅色水滴濺在唐寧雪白的膝蓋上,從纖細的小腿迤邐而下,最后在精致的腳踝處干涸,唐寧受驚地弓起腳背,想要忽略這像被人舔舐般的黏膩感,他抱住膝蓋,惴惴不安地看向握住花灑的莫云初。
莫云初這才舍得將視線從唐寧身上移開,屈尊降貴落在了花灑上,那一瞬間目光的轉變,像是從看珍寶到看路邊再惡臭不過的垃圾,眼角眉梢都是倨傲、厭惡和鄙夷。
他擰開花灑頭,從柜子里取出鉗子,從水管中扯出了一堆長長的頭發。
紅色的水流傾灑在白色瓷磚上,最開始涌出的水是紅到發黑的顏色,充滿了刺鼻的腥臭味。
唐寧捂住了鼻子。
水流聲在浴室嘩啦啦響起,借著水聲的掩蓋,似乎有什么別的東西在暗中活動。
莫云初面無表情舉著水管放水,薄唇輕輕嘖了一聲,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他在此刻呈現出了一點沒被掩飾住的煩躁,那深不可測的耐心好似隨著怎么也褪色褪不干凈的污水一點一點流逝了。
比起鬼怪,唐寧居然更害怕這幅模樣的莫云初。
“小寧最近有請人到家里做客嗎”莫云初忽然問道。
請人
他在這個副本里根本不認識什么朋友,他怎么請人
驀地,唐寧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陸應星的那抔墳前土,還有陸君持對他說過的話
“他在浴室洗澡,花灑流出的是紅色的水,他一個短頭發的男生,家里的管道卻經常被黑色長發堵住。”
紅色的水,黑色的頭發,居然都一一對應上了
怎么可能這是巧合嗎
“有些東西,經過主人的允許能進入家門,一旦進來了就會在主人家里做各種小動作。”莫云初似乎察覺到了唐寧的驚懼,他放柔聲音溫和道“當然,我相信小寧肯定不會有這種手腳不干凈的朋友。”
墨色的眉皺起,莫云初作出一副略顯無奈的苦惱神情,“哎呀哎呀,這花灑壞得可真不是時候,只能明天找人修理一下了。”
說“修理”一詞時,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在冰冷燈光照耀下,那英俊的面容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祇。
而后,莫云初單膝跪了下來,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條手帕,姿態虔誠地捧起唐寧的腳,小心翼翼擦拭著上面的紅痕。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心情好,雙更,快來表揚我昂首挺胸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