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昀站在陽臺掛晾衣服,宋霖溯依舊看著祁昀的背影。
看了許久,他緩緩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唐寧雖然不知道宋霖溯為什么突然離去了,但他隱約意識到,這似乎和祁昀有關。
宋霖溯好像有點怕祁昀。
難道說,祁昀是這個世界里的“王子”嗎
唐寧驚魂未定地靠在床上劇烈喘息,如果宋霖溯害怕祁昀的話,那他現在呆在寢室里才是安全的,等恢復了一些力氣,唐寧偷偷翻看了日記本,他想要找到關于宋霖溯的信息,不過這本日記大面積都在抒發對祁昀的病態迷戀,勉強找到的少量關于宋霖溯的描寫都夾雜著祁昀。
5月23日星期五晴
如果能帶相機到學校偷拍祁昀就好了,好想好想拍好多張祁昀的照片,想和祁昀有一張合照。
為什么我和祁昀不同班,本來還可以有一張畢業合照的今天拍合照旁邊站著的還是宋霖溯
5月24日星期六晴
我在寢室撿到了一張祁昀的草稿紙,祁昀的草稿紙上的字也那么好看,我偷偷把那張草稿紙藏起來了,一張草稿紙,祁昀應該不會發現吧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好像生病了。
我想去看病,但又不想去醫院。
宋霖溯那個人才應該去看病。
5月26日星期一陰
好煩啊宋霖溯怎么這么關注我我干什么都要看都要問都要跟著這樣搞得我都沒辦法偷祁昀喝過的礦泉水了他這個人有沒有分寸感
5月27日星期二陰
宋霖溯居然在偷拍我被我發現還不肯刪照片他是不是變態
日記的字跡和唐寧本人極其相似,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一致,乍一看就像是唐寧自己寫的,再加上日記是第一人稱,唐寧看著看著就生出了令人眩暈的代入感,原本渾沌的大腦暈得更厲害了,暈得唐寧想吐,可胃部卻餓到緊縮。
唐寧之前翻日記本的時候找到了一瓶奶和一個面包,他湊合著吃了。
解決了用餐問題,唐寧簡單洗漱一下就上床休息。
他上床的時間較早,才晚上八點,如果不是身體實在撐不住,再加上游戲里沒有助眠的藥物,唐寧也不會選擇這么早就上床休息。
他希望自己今晚能睡著,再不濟也睡個五六小時,不然一個睡眠嚴重不足的人很難撐過七天的副本。
抱著這樣的念頭,唐寧將被子蒙過頭頂,閉上眼放空大腦,寢室沒有耳塞,唐寧只能自己用手捂住耳朵,但這種姿勢使他更難入睡了。
完了。
沒有耳塞,沒有吃藥,沒有任何一點安全感。
被子悶在臉上讓人無法喘過氣來,但唐寧卻不敢探出腦袋,無法入眠的焦慮讓他不斷地胡思亂想,明明身體已經很累了,大腦都是昏沉的,可卻怎么也睡不著。
不知道躺了多久,唐寧聽到另外兩個室友陸陸續續收拾上床的聲音,寢室的環境一下子變得無比安靜,唐寧試探性放開了捂住耳朵的手,又在床上躺了一段時間。
還是睡不著。
他是不是要失眠到天明
意料之中的失眠讓唐寧焦躁地流淚,他咬住被子,扼住自己即將涌出的哭聲,眼淚從他的眼尾流下,唐寧蜷縮成一團,哭的無聲無息。
他多希望這些脆弱無用的負面情緒可以和淚水一樣從這個身軀里離開,可那么多的焦躁和不安,多得像一片汪洋大海,溺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漂泊在其中,像一座孤島。
睡不著,好難過。
喘不過氣了,好難過。
好難過、好難過
唐寧一點一點把被子往下扯,被褥滑過他蹙起的眉頭,緊閉的雙眸,哭紅的鼻尖,還有那微微張開汲取氧氣的唇。
在難以言說的咸濕的痛苦中,唐寧睜開了眼。
他對上了一雙直勾勾的眼睛。
那是宋霖溯的臉。